第二百一十一章：战争二
被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此时的大夫不像救死扶伤的医者，更像是一个个到处在人身上打补丁的铁匠。
看得人心中发颤，闻得人反胃欲呕。
即使因为麻醉药，和王贞贡献的强力迷药的关系，伤兵此时都昏死了过去，感觉不到疼痛，也让王贞看了几天仍然会觉得头发发麻，心脏发紧。
而且麻醉药、跟迷药都是有限的，除非必要，丁点不能浪费。
药效过后的痛疼，和一些没有用药的人的哀嚎呻吟在这片地方不绝于耳，让这里不像人间，更像炼狱。
伤兵帐篷里那种沉郁憋闷的气氛，简直能把心性不坚定的人逼疯。
饶是自认经历不少的王贞，也时不时有种崩溃的感觉。
而五千女兵短短几天里，大部分人已经能对着各种各样血肉模糊、不成样子的人体组织面不改色了。
她们心里根深蒂固的男女大防的观念，也在这几天里被无数的鲜血和性命，染得模糊不清。
一个个身上的衣裳早已沾满了血污，手上，脸上也没几处是干净的。
还算寒凉的天气，她们脸上的汗水都没怎么干过，不仅如此，因为救人，有被流箭射伤的，也有因此送了命的。
可她们依然或背着、或抬着受伤的战士们送去后面的帐篷里，给他们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没人想着摸了谁、抱了谁，就得嫁给谁。
也没有男兵们再用嫌弃、鄙视的眼神，打量这些形容狼狈的女兵。
她们用自己的努力甚至生命在战场上获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这是王贞想要看到的，让女人们慢慢走出内宅，跟男人们站在一起拼搏奋斗。
只是愿望以可见的速度达成，想着远处一片又一片新翻起来的黄土地，和下面无数被草草埋葬的尸体，她却半点高兴不起来。
据上午听到的统计出来的数据，昌明先锋十万军队已经损失近四万，青州军队战损更是翻了一倍。
而天佑那边只会比这边更多。
人命如草芥，在战场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短短几天里，一二十万人就长眠在了这片土地。
今天已经是到达这里四天中，发生的第四次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