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番外:意难平
闻舟搬出檀家整整一年了。
盛怀瑜今日下了衙门,路过肉铺,买了两斤闻舟最喜欢吃的鸭舌。
鸭舌价贵,再加上今年雪灾,庄稼上的鸡鸭损失惨重,收成不好,大胤官员的俸禄本就不高,再加上他一向不曾收过贿赂,本本分分领俸禄吃饭,一个月的俸禄也才够买五斤。
等到回到西街那间小院,看到里头亮着的暖黄色的烛火,他心里一整日淤积的疲累和烦躁减去了大半,但是马上心里又开始打鼓,怕一会去又看到舅母和闻舟两个人脸色不好的坐在中堂里,等着他回去断官司。
快进门前,他蹲在门口在手心哈了几口气,搓了搓手,在脸上揉出几分血色来才跨进去。
舅母是柳儿的母亲,自从舅舅去世后,是她一针一线,在灯下熬油一般熬着把他带大,就盼着他有朝一日科考做官,有了出息,把被舅舅卖进青楼的柳儿赎回来,最好还要娶她为妻。
然后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他是舅母咬牙省吃俭用养大的,他不能明目张胆的忤逆她的意思,只有在夜深人静,在他和闻舟的房里,他才能把白日里受了闲气的闻舟抱在怀里安慰。
舅母很讨厌闻舟,这样的讨厌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她做的每一件事,舅母都能挑出数不清的错处。
舅母睁着瞳孔涣散的白瞳,苍老的像枯树皮一样的手在面前的桌子上摸索着,直到摸到那个闻舟刚绣好的荷包,她捏着荷包,凑到自己眼前,手上抚摸着荷包上的阵脚。
上头绣着一朵粉瓣白蕊的并蒂莲。
闻舟坐在对面,有些紧张的看着满头花白的老人。
老人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沉,原本就耷拉在脸上的皮肤,此刻更加下垂,没有焦距的眼里满是责备,她哼了一声,重重的把荷包砸在桌上,沉声道:“你来我们家也有些日子了,让你绣个荷包也绣不好?檀家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没用的女儿!”
“你还指望着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