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前奏
沉沉的,好似要落雨,苏禾轻车熟路去了内官监,仍在那棵海棠花树下站着,风凉丝丝的,送来饭菜的香气,苏禾也顿觉肚子饿了,她就地踱起了步子,一刻钟后,终于一弓腰驼背的老太监从门内走出来……
“又是你,”那老太监用银耳勺剔着牙,故意做出她上回那样羞怯的声调戏弄她,“来寻沈公公的呀?”
“麻烦公公进去通报一声。”
老太监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张开了,摇着头哼着曲儿,往署门内去……
听见通报时沈阔正在画图,握紫毫的手顿了下便继续笔走龙蛇,眼皮子也没抬,“宫婢?哪一处的宫婢,寻我作甚?”
老太监未语先笑,“就是上回送沈管您帕子的那个。”
“回了她,”沈阔冷冷道。
真心还是假意他上回已经试出来了,还去见她作甚,然而……
然而他突然不会下笔了,连最简单的榫卯也画不出,脑子里全是那日她被扯进自己怀里时惊恐的神情。
紫毫往山水笔架上一搁,他起身出了房门……
走到门口,便见海棠花树下那抹水绿色的倩影,同样的宫装,穿在她身上就那么妥贴。
苏禾听了那老太监的话,以为他不愿见她,没想到还是来了,她激动地迎上去,盈盈一福,“公公用午饭了么?”
“这回又绣了什么?”沈阔做出不耐烦的样子。
“什么也没绣,这回是想问公公您喜欢什么,奴婢好给您绣,”苏禾扬起灿若骄阳的笑脸,心道这样赤裸裸的示好就不信你招架得住。
自然,她之所以午时过来,也是怕示好得太过,沈阔像上回那样把她搂进怀里,光天化日之下他总不敢做什么吧?
“咱家忙得很,没心思同你们玩猫捉老鼠,直说你向咱家献殷情是为的什么,”沈阔斜睨着她。
“奴婢就是感激公公,在司礼监那回奴婢便说了,往后公公有什么用得着奴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