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白月光（四）
温白凛摇摇头：“我在赵嫣家吃就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她拿了颗糖，又还给他一颗，就转身走了。
半道上遇见出门偷吃雪糕的赵嫣，躲在花园里偷偷摸摸地往外看，温白凛悄无声息地绕到她背后，在她耳边轻声说：“看什么呢？好看吗？”
赵嫣吓了一跳，拍着可观的胸脯：“老师，你要吓死我了。”
温白凛直起身，“不做亏心事，是吓不着的。”
赵嫣擦擦手心融化的雪糕，“老师，你是不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出来体验生活的？要不就是误入歧途了。”
“嗯？”
赵嫣跟着她往家走：“开着几百万的车，用得着惦记我爹妈出的那两个家教费？”
温白凛觑了她一眼：“年纪不大懂得还挺多。”
“哈，那个司机可真年轻好看，好看得有点过分。”她满脸都写着羡慕，问：“那就是你喜欢的人吗？”
温白凛咬咬昨晚被他磕破的嘴唇，“那是只坏脾气的狗。”
郑嫣一脸嗑到了，眯着眼回头望了望还停在路边的车，正巧和车内李汀然的视线对上，眼见着他的神情变换得疏离礼貌，她灿烂地笑了一下。妥了，这依依不舍的眼神，分明是爱啊。
下午赵嫣因为吃多了雪糕拉肚子，温白凛让她早点休息，就提前下了课，但作业布置了一大堆，像个没有感情毫无人性的剥削老财。
赵嫣一边抱着作业哭，一边在楼上往外看：“老师，你看，有人还在等你呢。”
温白凛惊诧地看过去，那辆黑色的轿车果然还在，连位置都没变。
她收拾东西离开，到车边时，李汀然似乎正趴在方向盘上画图。
敲敲车窗，车内的人手忙脚乱地把图纸叠来放好，给她开了门。
“今天挺早的。”
温白凛坐进去，抿着唇：“学生身体不舒服，我让她早点休息。”
李汀然发动汽车，问：“这个点没吃吧？我带你去清明寺吃素斋。一周前就排着了，正好今天有位子可以去。”
温白凛问他：“不是让你不要等的吗？如果不是今天早下课，我在学生家里吃饭了呢？”
李汀然避重就轻：“没关系，那就重新排。我知道你在哪，就总是有机会的。”
“李汀然。”
“你是不是觉得愧疚？”
李汀然慌乱了一瞬，但很快稳住了心绪：“你说什么？”
“不要装听不懂。”
她望着李汀然，眼神像把锋利的刀，能看透他的心神。
“你是不是觉得那个时候没发现我很愧疚？”
李汀然动了动唇角，开车的手都有点不稳。他强迫自己的手不要抖。
温白凛将手轻轻按在他手臂上：“不要再自责了，我没事，是我自己不想回去，和你无关。”
这句和你无关更让他难过。
他勉强扯了一抹笑:“不说这个。不要再说这个了。”
温白凛看着他发红的眼睛，终究没有说出更残忍的话。
清明寺的素斋很好吃，温白凛只点了一份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