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心魔劫(十一)
,终于还是忍不住跑到水镜前扒着石头往里张望。
他掐着短胖的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旁边跟过来的光头小弟子也凑上去,问:“小师叔,你在做什么?”
白玉皱着小眉头,“给奚师侄算一卦。”他年纪尚幼,卜的卦十次有七八次都是不中的,剩下那两三次里,也时常不那么准,但身为相师血脉,却也传承了相师对吉凶祸福的洞察敏锐。
鸿鸣摸着自己的光头,“这天河水每个入门弟子都蹚过,值守的师叔伯们换值时,经常有学宫弟子偷偷跑过来捉霹雳列缺以讨师姐妹们欢心,师兄可没少来这里捞人。”这也算是东道主优势,鸿鸣其实对奚文镛此番下场比试获胜的赢面笃定至极。
白玉默默掐了几遍手指,越算越模糊,小大人一般叹了口气,拿着自己的烧火棍歪歪扭扭地画了个符:“诛邪退避,逢凶化吉,”低喝一声,“去!”
不多时,一点不甚灵活的微弱火苗于指尖冒出,下一刻便从字面舔舐而过,化为青烟飞散。
他甩了甩小手,抱着手指头吹了几口气,才把那一点微火吹灭。
旁边的小光头张着嘴巴,被唬住了,“小师叔,这也是相师的祝福吗?”
白玉肃着一张小脸,高深莫测,“不是喔,刚从书上看来的,试试灵不灵。”
近日来白玉除了在烧火便是在习字,字都还没认全,坐拥书楼却如得宝库而无门入。前些日子他在剑庐扒柴火时发现了一本破旧杂书,差点就当成柴火填了铸剑炉。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残页的书,两个小脑袋碰在一起,竟认不齐封页上的字。
白玉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符文注解,“这个字我熟,上上吉之意。”他说着叹了口气,“好像也没什么用,倒似凡间老道士骗人的小把戏。”
鸿鸣也点点头,真正厉害的书怎么可能会被当成柴火随意丢弃在剑庐。
可当他看清注解下方的禁字纹时,刷的白了脸色,“禁……禁……禁……”
话还没说完,水镜里突发异变!
学宫弟子对天河驻其实都不陌生,有几个霹雳列缺没捉到甚至还掉下去灌过一肚子水,虽然嘴硬说是下去洗洗澡,还是挨了弟子间很长时间的嘲笑。
但他们不知,时常戏称为“潜龙渊”的入门试炼池,仅是从天河涧引过来的一方小水渊,虽也是天河水,却与被圈为禁地的天河涧天差地别。
涧底的冲击力是非常大的,飞瀑倾泻如重剑砸落,涧底激起的飞花更似薄而利的刀刃,外防稍差些便能被划得伤痕累累,天河水蚀骨腐身可不是简单说说而已,水镜里已能见负伤者众,这些连爬都爬不起来的人便是第一批被淘汰的人。
而处在中坚位置的人已经从涧底攀上崖壁,有些小聪明的紧跟在上头的人下面,卸掉大部分的压力向上攀爬,但也可见裸露在外的皮肉剥离,已现白骨,不断有人从崖壁上掉落,被拍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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