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灵异志(四)
张脸。
就在他猛地扑上来时,温白凛的后脑像长了一双洞察一切的眼,随意抬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她声音低到像喃喃自语,转过头,没什么温度和感情:“来得正好,还没找你,你倒先自己撞上来了。”
那人扭了扭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笑声:“你以为你能抓住我?"
一瞬间头发疯长,顺着温白凛的手臂就缠绕过去。湿冷的触感像针一样刺进皮肤,温白凛皱了皱眉,不耐烦地一铲子插入他的心脏,把他钉在河底。
“本来想放过你,你既不知悔改,无人能救得了你。”
他脸上得逞的笑还没落下,就这般可笑地僵在脸上,瞪大的瞳孔没有一点点光,漆黑到令人心慌,此刻也布满不敢置信。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惊惶失措:“这……怎么……可能……”
水草一样的头发一瞬间全部缩了回去,静止在水中:“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伤的了我……”
懒得理他。温白凛问:“成阿婆的孙子是你拖下水的?”成意前天下河捞河蚌,差点溺死在里面,要说这一群半大小子,就属成意水性最好,大家都知道。若非恰好被人遇见拉了上来,成意就没了。
怕成阿婆担心,也是成意的主意,便没有告诉成阿婆,是成意半夜梦惊,成阿婆只以为他魇住了,才叫了温白凛去安魂。
可温白凛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不容易才把成意的灵叫了回来。
她把水草一样的脑袋踩在水里,往淤泥里碾:“水祸,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为什么不动你?因为我知道,身为水祸,带来灾难是你的天命,是因果,是轮回,是身不由己,但千万不该,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死过一次的人,再被夺灵,水祸,你是想他永不超生吗?”
她压着铲子又往下推了半寸,水祸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我都自身难保还管他人死活?”
要说他坏,战战兢兢老老实实那么多年也没出幺蛾子,要说他不坏,该下狠手时也毫不犹豫还绝无负罪感,说白了就是自私,但自私没什么错,只是为了存在,不声不响就消失在这天地间,谁甘心呢?她倒也没有立场去指责什么,但他最最不该的,是把主意打到褚晋身上。
温白凛笑了一下,拨了拨遮眼的头发,直接把穿过他身体又入地三分的铲子拔了出来,那胸口露出巨大的豁口,却没有血流出来,她也不奇怪,转身继续挖起了泥:“这次我不杀你,但你最好知道,惹我不开心了,我能叫你生不如死。”
水祸从水底浮上来,不经意间看见她微微勾起的嘴角和眼中无意露出的阴暗,不禁打了个寒噤,可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最终像融化了一样在水中消失不见。
周围又静了下来。树林作响,蛙叫虫鸣,只有她一人提着铲子挖了半夜,又挖出了半幅尸骨。
心情不禁松快了些,同昨日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