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 心魔劫(二)
都未有紧张,今日却畏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远远相看,只以为是女子熟练地偎进了男人怀中,但话音未落,染居松便怔了一下,温白凛额头抵过来的一瞬间,那方向分明是枕在白玉软乎乎的小肚子上的。
他没看见,她的唇角浅浅地勾了一下,可随即又落了下来。
原著里,这让人操心的父子俩皆是不得善终。好好活着不好吗,一个两个非活活把自己给作死。
这大的是活在别人故事里的背景板,一出场就是传说,近神第一人的渡劫老祖,陨落在自己的心魔劫里,留下无数遗产在多年后被机缘巧合的主角寻得,开启登天成神之路。
这小的甚至连背景板都不是,但却是让这个无比强大无数人仰望而望尘莫及的男人沦为背景板,最终步下神坛的最大劫难。
可心魔亦如何?他若渡不过去,那便不渡。她虽为凡人,却有万钧之力,雷劫亦不敢至。
温白凛上前一步,靠在他肩上。手搂着他的脖子,声音渐低:“劳烦仙长寻一僻静之处,安顿我与白玉。”
老祖有点慌。那软软的身子毫无芥蒂地压在他的身上,一时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染居松手抬了抬,到底是没有扶上她的背。许是有大人在身边,白玉小嘴撇了下来,一手扯着他的耳朵,一手搂着怀里的娘亲的脑袋,带着哭腔喊道:“娘!”
他哇得一声,吓了染居松一跳。扶住已经站不稳的女人,皱了皱眉头,无处安放的右臂还是揽上了她的腰。
“莫哭。且坐稳,白玉。”话音刚落,便带着母子俩瞬移回了剑渊学宫。
最近学宫的弟子们除了练剑,就是在偷偷摸摸地讨论自家那位端庄无趣最是正经守礼的师祖。
大家都听见有个三尺小儿管他叫爹不说,他的寝殿里还躺了个病秧秧的凡人女子。
若不是亲眼瞧见,大家都觉得这不可能。
严肃刻板的师祖可能从天掉个儿子,但怎么可能从天掉个媳妇呢?更何况不说三山六岛,便是单论剑渊,多少仙子对师祖趋之若鹜,师祖怎会偏偏瞧上个灵脉未通的凡人。
于是闲得蛋疼的学宫弟子便逮着那往玉昆殿跑的三尺小儿,问:“诶,小孩儿,玉昆殿的寝宫里所居的可是你娘?”
白玉鼓着腮帮子,生气道:“放我下来。”
那弟子提着他的后领,脚都够不着地,白玉觉得这不是可以平等对话的姿势,更不是被尊重的姿势,可那弟子不听,更是把他往上提了提。
他原是想着初来乍到,跟他那新鲜出炉的爹也不是很熟,便乖一点,省的娘伤心难做。但来这学宫几天,宫里的弟子虽不曾冒犯,但那些奇奇怪怪的目光和暗地里猜疑不断的言语,都让他觉得不舒服。
“问你话呢,小孩儿,”那弟子更加过分地拎着白玉短短的身子晃了晃:“没想到堂堂剑渊的师祖,竟也喜金屋藏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