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灵异志(七)
用做,初始便有光环加身,这样得天厚爱得命运眷顾的人,似乎连烦恼都不配有。
可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思有多重,心里又装着多少事。也没有人在乎。
阳光下他深色的瞳孔似乎透出温柔的色彩,褚晋在她身前蹲下身,向她大大方方地敞开了后背:“有的时候,或许你可以稍稍依靠别人一下,往后我希望你也能把我当做相依为命的亲人,可以放心依赖。”
温白凛默默趴到了他的背上,暗自叹了口气。劝别人倒是会,可他自己显然却不是这么做的。他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从不表露烦恼,心事不露痕迹,叫别人对他敞开心怀,自己却无法做到。
就看最后谁能改变谁吧。她把头轻轻压在他肩上。
到家时天色还早,鸭子已经煨了很长时间,皮肉骨头都酥了,温白凛把早上褚晋剥的笋切片焯水,全部放进去,再盖上盖子煨上些时候,这期间又摘了两把青菜,炒个青菜,再生煸个草头,两个人吃很足够了。
明天会有回城的班车,褚晋请了一周的假,加上前后两个周末,也就九天,一来一回就耗了大半的时间,已经不能再在这逗留太久。
吃过晚饭,褚晋就盯着温白凛又处理了一遍两处伤口,看着她老老实实关门休息才回去躺下。
温白凛耐心等到半夜,等褚晋睡熟了才悄悄开门离开。
山林有种喧闹的寂静,夜风凉,树叶簌簌响,有虫鸣此起彼伏,风声盛时,听起来向鬼哭。她挽起裤脚要蹚水下河,就听见背后有人叫她:“小白。”
回头时没站稳,恰被来人拉住了手臂。
“你要做什么?”他问。
他垂着眼,神色看不出喜怒。
温白凛怔了一下:“褚老师怎么在这?”
褚晋是跟着她来的,心里多少有点担心,怕她不知疼痛,便不爱惜身体皮肉,原本也不想出来,但见她竟然还要下水,才不得不出声阻止。
他动了动嘴角,到底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单纯地表述了一遍:“跟着你来的。”她不愿意他跟着,才什么都不说,等他睡着才一个人悄悄出门,他也就只能偷偷跟着,不叫她发现。可已经被发现了,又怕她反感。
温白凛没生气,也没什么太大反应,“以后不要这样了,白日里风平浪静,但到了晚上,这里才开始真正变得危险。我能来去自如,是因为我熟悉,你不能。”
褚晋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大点的女孩子按着头义正言辞地教训,偏偏他还没办法反驳。
他只好含混过去:“你下水要做什么?”
温白凛抿了抿唇:“挖点东西。”
褚晋踢掉鞋子,卷起裤腿,拿过她的铲子就走下了水:“你脚还伤着,挖什么?我帮你。”
她的声音跟着一阵阴森的风传过来:“挖一片人骨,后脑勺脑与脊髓相续之处那块。”
褚晋手一抖,面上似乎还是波澜不惊的,默默拿着铲子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