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章 心魔劫(九)
,先躬身,继而跪地,行了一大礼,“还请伯父恕罪。”
染敬邧叹了口气,一挥袖把她托起,却没想到她并不起身。
“伯父,这一拜,是我欠您一条命,我食言了。”
染敬邧见她固执,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我那儿子,与我并不亲善,他的命,是他自己的,倘若有一天他因你丢了命,也是他自己的事,何谈亏欠于我。”
温白凛笑了一下,“但您爱他。父之爱子,虽不显于表,却深切入骨。”
染敬邧过去,扶起她,“你尽力了。我亦知晓。”
“云谯之祸起,你尚且只有十七岁,我见你时,你已是满身伤痕,可你眼神却平静,仿似那些似海深仇并不存在,若非你自封这数十年,莫说天都,十八洲都早已大乱。”
他甩袖负手于后,“算到了又如何,天命把人视若蝼蚁,你我皆是这棋局里的蜉蝣,身不由己,亦无法选择往何处行去。”
他慈爱一笑,“这世间诸难于我,不过修行,你亦无需顾虑,老朽一把年纪,更无惧牵连。”
他又侧首,“如此,可当得你唤一声爹?”
温白凛手拢在身前,规规矩矩地行礼,“那白凛先多谢爹了。”
她看着染敬邧,目光如炬,话锋一转,“丰神衣亦有一事相求。”
染敬邧等她接下来的话。
便听她说,“若我身死,求染氏藏白玉于幽极,不使他与业贞相见。”
染敬邧沉默了几息,没了言语。见她坚持,最终只是长叹了一声,“我应下了。”
白玉回来时,是被染居松牵着过来的,神情有些恹恹的,他藏在染居松的身后,抓着他的衣摆,探出头来看温白凛,“娘……”
温白凛耐心问他,“发生了何事?怎么这般蔫头耷脑的。”
白玉怯怯地望了望染居松,又转头找了找染敬邧,“爷爷呢?”
染居松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他爹来过?
温白凛放下手里的书,严肃道,“莫顾左右而言他。”
白玉才小声说道,“我把奚师侄的佩剑不小心折断了。”
染居松从旁解释,“文镛参悟了四海剑君袁擎烽残留在不休柱上的一抹剑意,此剑意志在厮杀,有血性,名为斩恶,却意在戮仙,若非白玉折了文镛的剑,恐会伤及他的根骨。”
他摊开手心,是几枚断裂的铜钱,问,“这是你的?”模样有些不辨喜怒。
若非这几枚铜钱护住了奚文镛的本心,戮仙剑意最先诛杀的便是试图对抗它的道心。
温白凛把手轻轻合在他的掌心,盖在了那破碎的铜钱上,“这是欲维护我儿与之交善的心。”
染居松松开白玉的手,将温白凛耳鬓边的落发别到耳后,“剑渊弟子自有其师长守护,此番变故我亦在旁,最不济也能保他全须全尾,何劳你这般费心?”
即便斥责,也清清淡淡温温和和的,“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危重要。”
他把她的手拢在掌心。
白玉仰着小脑袋,看看自家爹娘,最后崇拜的目光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