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白月光(七)
门内的男人后怕地捧起她的手,心疼地斥责道:“不会叫住我吗?伤到自己怎么办?”
温白凛歪着头,轻声辩驳:“叫了。”
他没听见。
李汀然抿着唇不说话了。
温白凛反握住他尚且有些潮湿的手:“喝酒了?”
他的神色和上次醉酒截然不同,甚至称得上有些冷凝。
“嗯。”
“怎么还淋雨了?”
“出门太急,没带伞。”生起气来,哪还记得。
他是特意醒了酒回来的。把她拉进屋,问她:“饿不饿?”
即使这么生气,还是会惦记她有没有吃饭。其实完全不必要,这么多年没有人呵护,她也过来了。
可温白凛还是应到:“有点。”
李汀然开了火:“太晚了,我下一点面条,少少吃一些。”
一条毛巾落在他脑袋上。
温白凛给他擦着头发上的雨水,“不急。”
他站住了,垂着头,手里拿着筷子,前面的锅水滚了几次,细细的面条起起伏伏,后面是她踮着脚,落在他发上的手很温柔。
李汀然莫名得觉得委屈。
得不到回应委屈,得到回应,更是委屈透了。
可他不敢有什么反应。他怕这一点点的温柔也稍纵即逝。
温白凛拿过他的筷子:“熟了。”
她调了料,把面条挑进碗里,放在他面前:“你吃。”
李汀然抬头看着她。
“我有好好吃饭,但你肯定没有。”
温白凛看着他瘦削的身板,不用想,她都知道。
李汀然拿起筷子,沉默着慢慢地吃起来。
温白凛耐心等他吃完,才问:“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你为什么生气?”
李汀然别过头。
“那什么事算是紧要呢?”
不待她回答,李汀然认真地看着她:“你的每一件事,在我这里都很紧要。”
他墨色的眼睛像漆黑不见深处的漩涡,随时能把人吞噬,让人窒息又让人着迷。
温白凛打了个秀气的哈欠,终究是心软,算不上解释地解释道:“接人去了。”
她揉着困顿的眼睛:“他叫文方聘,是文英先生现在的妻子带过来的孩子。”
说完起身要走,太晚了,她要回去睡觉了。手臂被他拉住:“那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呢?”
温白凛定定地看着他:“只是觉得没必要。”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甚至他们之间都不必要认识,所以有什么好说的?
李汀然的手慢慢收紧,“可是我都想要知道。”
他握紧她的手臂,“你的事情,我都想要知道。”
温白凛轻轻拂落他的手,“不过就是些乏善可陈的往事。”
李汀然慢慢退后了一步,拉开了些距离。他想勾勾唇,但唇角扬不起一丝笑弧度。
“对你来说,我始终只是个外人。”
他垂着头,看不清楚神色,也看不出伤心的模样,但温白凛能听出来。
她转身开门时,停顿了片刻,“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吗?明明他们有求于我,只要我开口,就能得到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