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白月光(十)
的旧疤上,烫得她一抖。
他真的就只是看一眼,便帮她整理好了衣服,轻轻把她搂在怀里,手臂却越收越紧,“对不起。”
对不起,如果当时能发现你,就不会有那么多不堪的疼痛的遭遇。
温白凛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背,“那天雨很大,坑洞就要塌了,我找到了赵稚,跳下去让她踩着我往上爬,她爬上去,坑洞果然塌了。”
“幸好另一头还有出口,我爬了出来。”
可爬出来后并没有人在等她,也没有人嘘寒问暖,迎接她的是一支冷冰冰的麻药,模模糊糊看见了温语迟女士的影子,再醒来时已经被当医疗废物一样扔在了垃圾堆里。
“如果不是太小肾脏发育不完全,估计温语迟女士都等不到我长到七八岁,勉强可以用的那一天。”
“我还应该感谢她一念仁慈,没有让我死在冷冰冰的手术室里。”
医院里,温惑坐在石军的办公室,石军进来时,他才咳嗽了两声干哑的嗓子,“警察送走了?”
石军笑了一下,“误会一场,还麻烦人家大老远出警。当事人都不在,问了两句就走了。”
温惑抬起头,向来洞明的双眼此刻竟有些看不透这个原本让他无比满意的女婿,他声音发干,透出暮气:“就真的只是误会吗?”
“我原本以为,你们只是不能容忍凛凛的存在,所以把她悄悄送走了。可是没想到,你们竟然能那么狠心,那么丧心病狂!”
当初温语迟下嫁文英时,温惑就是不满意的,无论从家世还是能力上,温惑都觉得不匹配,但拗不过女儿喜欢,就遂了她的意。后来女儿过得不幸福,他也是支持她离婚的,再婚对象倒是选了个靠谱有为的,只是两人似乎都不太能容忍中间还横亘着一个孩子存在,所以当他发现温白凛已经被人收养时,便默许了这件事。
“当初凛凛走失语迟大病住院,是不是就是那时做的换肾手术?”这个老人短短一晚上,面上显出了大半辈子的风霜。
石军的沉默已经让他明悟了一切。
他抹了一把脸,“这让我有什么脸面,再去见那个孩子啊。”那个冷心的孩子,是被伤透了心,才会那么平静而置身事外吧。
温惑定定地看着石军,“你们去自首吧。”
门口推着吊瓶的温语迟踉跄着扑进来跪在地上,涕泗横流:“爸!”
父女俩泪流满面,终究是做父亲的心软让步了。
父母为子女,从来计深远,如果所有的罪过责罚都要有人承担,那就让他来偿还吧。
儿女的债,都是他今生注定要遭受的因果报应。
温惑已经快七十了,这个学校里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对待两个女儿也没有办法一碗水端平,会叫的孩子有糖吃,温语迟自幼就得到了父母的偏爱,如今再叫另外一个女儿为她供肾,即便作为父亲,他也开不了这个口,更何况儿女都大了,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顾虑,而且这个家也不是他说一不二的家了。
温争容得知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