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白,这是认出自己了。
她微微颔首,当做打招呼,对面也举起手中的酒盏回应。
等关之桃将殿中的人头细细数了差不多两遍,殿外才传来一声太监的高呼。
随着那声,“皇上、皇后驾到。”
坐着所有人不约而同起身,就连那不知道是几品官员家的懵懂小儿都被母亲从坐上提起,动作别扭的行礼。
一场宫宴下来风平浪静,丝毫没见关之桃猜测的赐婚戏码,这倒让她有着些许意外。
但随即她就将这事抛到脑后,左右那三皇子又不是自家的人,她关心这些作甚。
稍微有些吃撑的她拍拍自己的小肚子,砸吧着嘴回味宴上那道三层玉带糕。
动作间听到叮当一声,有重物掉到了马车的地板上。
她弯腰将东西捡起,才惊觉自己居然忘了趁机将这小令牌送回到樊剑的手中。
事已至此,现在回去也为时已晚,关之桃干脆又塞回自己的袖袋之中。
谁成想第二日才刚起,就听到娘亲身边的嬷嬷过来通知,过些时日圣上又要借着祭祀的名义去松陵山上围猎一番。
关之桃:“……”
平日里也没见皇上对这种事情有过多的热忱啊?怎么突然间又是宫宴又是围猎的?
但皇命难为,纵然心中有万般不愿,等到那日的时候关之桃还是换了套干练的衣裳跟着父亲去了。
等到了地方,关之桃从车上跳下,抬眼就看到多日不见的关慕雅和时凌云二人正在前面亲热的靠在一起。
这才让她想起,围猎不像宫宴那般严苛,连参加的几品官都要限制。
而且为了彰显自己的忠臣之心,只要不是身体有疾那是爬也要爬到这里来。
关之桃嘴里呵出一口热气,干脆选择眼不见心不烦这套法子,只当这二人是透明人。
转身去到属于公主府的帐子里,有着特权的云阳跟在自家舅舅的后面又是先一步到达,关府的帐子这才搭到一半呢。
她这里的碳火早就将里面烘得温暖至极。
“我刚刚瞧着关慕雅和时凌云在外面,你没撞上他们吧?”
一身火红的云阳身背箭囊,手中拿着把精巧的猎弓,就连头发都梳成了干练的马尾,神气十足的站在那。
“撞上了,但是没碰面。”
关之桃食指轻拨弓弦,整个人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闻言云阳咧嘴,道:“明日就不得不见了。”
一句话让关之桃猛的升起一股烦闷之意,丢下句我出去走走,便出了帐篷。
她现下的心情不想与那些少爷小姐们多做寒暄,便注意着从没人的地方胡乱逛游。
走着走着,竟只身一人跑到了离营地颇远的地方。
她本想转身就此回去,鼻尖却陡然传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心道自己这是遇到樊剑之后又霉神附身了吗?怎得还得撞上密谋刺杀这个戏码不成?
就在她紧张不已的时候,草丛不停抖动之下传来两声微弱的哼唧,等到那发出声响的玩意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