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 章 番外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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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灯火通明、白光氤氲,秦萝牢牢记着娘亲告诉她的步骤,虔诚念完结缡誓词。她得认真又紧张,比参加学宫考核的时候更一本正经,一字一顿念罢之后,听见低不可闻的一声笑。
秦萝脸颊热热,飞快看一眼身边的谢寻非。
他也在看她,唇角勾起小小的、钩子一样的笑弧,在一身绯色的映衬下,眼尾上扬的弧度莫名勾人。
秦萝很没出息地又开始心脏狂跳。
他们站在大殿之外,四面八方皆亮起的灯火,一瞬风过,枝头桃花簌簌作响。
谢寻非看着她的眼睛,喉结上下动动。
“……同心同德,宜室宜家。相敬如宾——”
在他开口的间隙,白皙修长的右倏然抬起,为面色发红的小姑娘撩起耳边一缕落发。发丝被在她耳朵,谢寻非的指腹轻轻擦过皮肤。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动作顺理成章,却也暗含暧昧——
只有秦萝知道,当他的指尖掠过耳廓,不动声色压压她通红的耳垂,类似于某种逗弄或引诱。
在外人看来,这只不过再寻常不过的动作而已。
也正在这一瞬间,耳廓上传来隐隐约约的痒,秦萝听见他的声音:“——谨以白头之约,永谐鱼水之欢。”
谢寻非把放下。
她下意识垂着脑袋,不让人发现自己脸上的红潮,听他话音沉沉落下:“花好月圆,今订此约。”
神官含笑点头,长袖高举,振声念响贺词的瞬息,大殿之中灯火猛然一晃。
秦萝抬头,不由呆呆愣住。
从很小的时候,她曾憧憬过自己的婚礼。每女孩都希望这一天能过得盛大而精彩,她那时懵懵懂懂地想,应该有花,有鸟,还有很多人。
要还能有的么,她实在想不太出来,在秦萝的印象里,婚礼总象征着许许多多的人。
这次的大典由谢寻非一操办,她从未料想过,竟会如此宏大瑰丽的场面。
大殿之中烛灯摇晃,勾勒出影影绰绰的交叠暗色,交错的光影变幻如水,填满他们人所在的高台,以及高台之下的三千白玉长街。
因有灵波动,满园春风乍起,桃林花落如雨。钟罄之音由远及近,叮叮当当,自天边声声传入耳中,当秦萝仰头望去,杏眼被霞光映亮,不由张张唇。
苍穹本碧空万里、一片湛蓝之景,不知从处起,竟有团团簇簇的云烟汇聚。
霞光满天,由浅粉渐变至绯红,最终融在淡黄的金光里头,不远处响起阵阵鸟鸣,她寻声扭头,见到凌云而上的数排仙鹤。
天上地下,皆瑰丽有如梦境。钟声沉沉,鸟鸣清脆,春日的花香裹挟在微风里,伴随花雨一并落下,撩动少女耳边的黑发。
往下看,长阶之下坐满亲朋好友。秦萝性子乖巧,在学宫里朋友不少;谢寻非虽然不喜交际,却也结识有诸多切磋比试的对,今日被一并请来,人员杂且多,囊括五湖四海、九州各地。
更不用还有慕名而来的数宾客、江家客卿、苍梧仙宗乃至各门各派的长老,疑真正意义上的高朋满座。
心口怦怦跳不停。
秦萝险些以为在做梦。
誓词念完,便轮到酒席开张。
群鸟口中衔着各式各样的糕点盒子,逐一摆放在桌前,菜肴被整整齐齐端上桌面,酒香溢开,满满噙着春日里的百花香。
谢寻非酒量差劲至极,却还一劲儿替她挡酒,得来江逢月的一声轻笑:“小谢不胜酒,莫要在大婚之日醉得一塌糊涂。”
隔壁桌的傅清知转过头来:“谢师弟不能喝酒吗?”
“从小不擅长。”
江逢月笑眯眯抿口酒:“有次小谢喝醉酒,迷迷糊糊坐在椅子上发呆,那时我还悄悄捏他的脸——大概十三岁的时候吧。”
傅清知恍然笑笑,与江逢月干杯。
她自从在新月秘境里暴露渡灵体质,万幸得爹爹的体谅,在修习刀法的同时,亦会着重强化渡灵之。
这样的体质千载难逢,虽不及刀修狠辣果决,却拯救数被怨气所困的亡灵与辜百姓,而非将其毫不犹豫一举斩杀。
近几来,前往傅家登门致谢的男男女女不胜枚举,她爹傅霄最初还有些扭,唯恐女儿走上一条歧路,如今已彻底放下心来。
傅霄面色不改,嘟嘟囔囔:“我记得秦止也一杯倒,传统剑修特色。不像我们刀修——清知你且看好,为父今日便喝它五十一百杯。”
刀修剑修相差不大,者之间明里暗里的较量一向不少。
傅霄和秦止出名的对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