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糖
姬韵韵感到递到后座的手，一下子温潮。
侯贤青没有用手接过润喉糖！
他低头过来，用嘴直接去含她手中捏着的，撕开开口的糖块。
姬韵韵感到，侯贤青用嘴扯了好几下，才成功吃到糖。
他的嘴，鼻子，喷出烫热的酒气，蒸得她的手差点一下子缩回来。但她不敢有任何表情，任何动作，让小秦看出任何端倪。
侯贤青的鼻尖——触到了她的手指内侧。
热的鼻尖，凉的手指。
姬韵韵的脸，半侧着朝向小秦。一直。
等侯贤青不再这么折磨她，她终于得以抽回手，举着糖纸，抽了张纸，把糖纸卷在里面，顺便把手指上沾染的从侯贤青鼻腔蒸馏出来的酒精偷偷擦掉。
小秦忽然问侯贤青：“老板，嗓子舒服些了吗？还要喝点水吗？”
侯贤青嘴里含着糖，说：“不用。”
他用糖吹了下哨。
姬韵韵嘴巴里也含着同样的糖，她的舌尖正好放在空心的糖的中心。
他就是这么吹的。
姬韵韵觉得耳根发烫。一咬牙，糖碎在嘴里。
侯贤青“嘣”地一下，咬碎了糖。
他们两个，嘴巴里散发着同样的喉糖的味道。
果然，不是很甜。
侯贤青说不爱吃甜。
带着微微海盐的味道。
一喘息，冰冷钻进鼻腔。刺激地鼻子一酸。
小秦又问：“老板，手好些吗？”
侯贤青说：“好多了。”
姬韵韵看了小秦一眼。没问侯贤青手怎么了。明明，一天了，他手好好的啊，没见贴什么创可贴。
小秦见姬韵韵不明就里，解释道：“那天，老板自己开车出去。在商场，电梯坏了，手撞到电梯壁上，砸了一下。”
姬韵韵心下大叫，商场电梯？
她火速复盘当时场景，他手什么时候砸电梯上？下坠的时候？
突然，姬韵韵头脑一激灵。
电梯忽的停的那下，侯贤青眼疾手快护住她的后脑勺，手撞在了电梯壁上。
侯贤青不可能跟司机讲这么详细。估计那两天手不灵便，司机关心问起，他给了这么个回答。
可当天，侯贤青还开车去医院，并没发现他手不灵便的样子。
也是，因别人受了皮肉苦，再絮叨给人听，看他样子也不是那种事事要人情的人。
侯贤青见副驾上的那颗小脑袋突然定住，知道她想起来了。他想象她惊讶，继而不好意思的样子，悄然笑了。
他用舌尖挑着已然细碎的糖粒，吮吸。密密味蕾布满丝丝滋味。
到了“爱拿鸡”开的门头，里面还亮着灯。几个人围在一个小桌，讨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