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雨巷
您的员工,笨嘴拙舌的,感激都在酒里。我先喝了。请您随意。”
姬韵韵一扬脖子,那莹亮的雪,简直要刺伤侯贤青的眼睛。他要患上雪盲。
放下杯子,姬韵韵盯着侯贤青。
侯贤青沉了沉,无话,也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也不知道谁先动的筷子,两人只是默默吃着东西。
可能都在用菜压着刺喉辣心的酒吧。
侯贤青今日在婚礼酒桌上已喝了许多。他和新郎是旧友,虽在不同城市发展,但很是聊得来,联系密切。新郎结婚,自然邀他坐主桌。
主桌上也都是相熟的人。上一辈在本地盘结的关系都稳固了,结成看不见的网,这辈人发展,便顺着这网。家世相当,网就这么大。基本上,不认识的,也在关系网里听说过对方的名字。隔不了多少层。
于是,主桌上的这帮人,简直是老友聚会。
侯贤青混的也很好,又是在名利燥热的电视台,人也活泛,有彼此不那么密熟的,便靠侯贤青在桌上穿针引线。一来二去,他喝了不少。
姬韵韵在埋头吃东西,持着筷子的手筋撑着薄薄的皮肉,像乌镇那些巷子里卖的油纸伞,细细的伞架,撑着薄薄的一层油纸。“砰”的一撑,上面的雨水露珠被无情推滚下来,划过一道道痕迹。
她就这么“砰”、“砰”、“砰”放肆撑开,她不知道,这是在白白挥霍一次次令人想躲进去避雨的机会。
——姬韵韵还在持着筷,夹着东西。
侯贤青心上划过一道、一道、一道的雨水的痕迹。
他也低着头,夹着东西,似是漫不经心道:“第二个酒呢?”
“啊?”姬韵韵抬头。肩膀上的发卷打了个秋千,直荡到对面的眼睛里。
侯贤青眼睛温温的,提醒道:“你不是说敬我两个酒吗?刚才才一个。”
姬韵韵回想。她压根不懂酒场上的规矩,也不知道是从哪儿随耳听来的酒话“敬两个酒”。
两个——在她理解,和“撒盐少许”里的少许似的,是数量不确定的意思。
但侯贤青既这么说,姬韵韵还是立刻帮侯贤青倒酒。
侯贤青就举着杯子,由她倒。
姬韵韵和侯贤青碰杯。
侯贤青先发制人:“这次,你又要说什么话,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