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瀚海
一骑满脸刀疤的突厥骑兵慢慢催动着马匹,手持一把带血的弯刀渐渐移动到李靖身后数丈之地,一股强烈的直觉触动着刀疤男,他坚信眼前这个汉人已到达武力临界点,成为强弩之末。毫无疑问,虽然短短小半个时辰,死在他手上亡魂不下百人,但如果乘势抓住机会,给他最致命一击,砍下这汉人头颅,那么突厥可汗一定会给他最高的奖赏,他将会成为突厥最勇猛的武士。
刀疤男紧握着弯刀,发出低沉嘶吼,眼中充满着血丝,胯下骏马悄无声息从李靖身旁疾驰,弯刀带着血腥、带着凌冽刀锋、带着寒光笔直扑向李靖后颈,这一刀凝聚着刀疤男驰骋草原十年之久的杀人伎俩,没有犹豫、没有胆怯,浓烈眼神中充斥着只有对权势、财富最为迫切的渴望。
刀疤男狞笑着,以为胜券在握,弯刀径直扑向李靖那刻,突然间不知为何心中同时升起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因为这一刻,他发现眼前的汉人用一种极为不可思议的手法,催动了悬挂在腰间的一柄长剑,漆黑剑身,厚重古朴,那柄剑竟然不偏不倚挡住了他的弯刀。
“呛······”
弯刀刀锋不偏不倚击在长剑上,金属的碰撞产生厚重的争鸣与刺眼的火花,刀疤男面色大变,单手传来剧痛,那是手骨骨折带来的刺痛,他怀疑眼前这个汉人难道会使魔法,一股强大的气场将他震下马来,待他凝神回望时,他忽然感到脖颈一凉,感觉自己轻飘飘飞了起来,眼神掠过,一段熟悉的身躯依旧停在荒原上,鲜血在喷涌,怎么回事?难道我死了吗?刀疤男旋即失去了意识,陷入一种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不远处,突厥骑兵外围,两人骑着骏马静静矗立着,与眼前呼天喊地砍杀场面显得格格不入,这两人一前一后,静静注视着眼前的战场,死亡、哀求、怜悯、财富,仿佛都与他们无关。他们身穿突厥服饰,奇怪的是,两人却带着诡异的面具。
“商队所有人必须剿灭,任何阻挡宇文家前进的人必须死!”一位戴着银色面具的人冷冷说道,“若不是宇文家收到线报,此事估计要给陇西李家给搅黄了,李渊真是个瘟神,一个处处和宇文家作对的人,一定要让他知道得罪宇文家,没好下场!”
另一人戴着青铜面具,缓缓回道,“那梁师都呢?他可是狼胥门的人!”
“哼,什么人不好投靠,偏偏喜欢投靠突厥,狼胥门下的一条狗而已,要不是我借来三千突厥骑兵,给突厥一个面子,否则像梁师都蛇鼠两端的小角色,正好一起杀了,免得以后惹出麻烦,搅了宇文家的大事。”
“宇文成都,你怎么还不动手?突厥人死太多,收兵之时也不好向泥撅处罗可汗交待。哦,对了,你莫不是惧怕李靖吧?”
戴着青铜面具者便是宇文述最为重要的家臣,宇文成都,此刻无法察觉他被人讥讽的表情,当然,即便宇文成都心中充满对此人的不削一顾,他也不得不去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