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婚

　　，还是选择留给她。

　　和最亲的人，需要好好地道别。

　　耳边蓦然一阵飒飒的轻响，是夜里起风了。

　　深沉的眸底缓缓流转着什么，微微闪了一下便隐入一片黑暗。

　　季寒川合上了眼睛，似乎能感觉到一分一秒的流逝。

　　之后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但是现在，就保留住这最后的一隅安宁吧。

　　“滴，滴，滴滴……”

　　心电仪运作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似乎并没有那么平稳。

　　但此时的陶昕然满眼满心都只有面前的老人，丝毫没有发觉到异样。

　　她喜极而泣，觉得是上天终于可怜她们这对婆孙，要给她一个尽孝的机会。

　　她紧紧握着老人瘦骨嶙峋的手，怕太用力了伤到对方，又怕太轻不足以表达自己这满溢的感情。

　　……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陶昕然定定望着自己的外婆，在老人家的手微微动了动的瞬间，就习惯性地帮她放到自己的脸上。

　　她努力敛着泪水，只绽放了笑容。

　　老人也直直地看着她，在这一刻，眼底涌现出慈爱的笑意。

　　她很虚弱，似乎连操控自己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但就着外孙女的手，那干瘦得不似人手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便触摸到面前这张年轻的脸。

　　老人家浑浊的眼球里，光线很不稳定，这会儿的视线变得有些飘忽。

　　不知道她透过陶昕然看到了什么，但很快，全部的目光又回到了外孙女的身上。

　　被皱纹包围的干燥嘴唇微微抖动着，那些无力支撑的皮肉流水般滑到了颈间，但她实在太瘦了，只能看见一层皮，随着呼吸的吐纳而轻微起伏。

　　“外婆，我帮你润润嘴唇！”

　　陶昕然此时才反应过来不能干杵着，刚想放开老人的手起身，却是突然被拽了一下。

　　她微微愣住，有些奇怪地看向病床上虚弱无力的人，不知道拉她的力气是从哪里来的。

　　“……知道了，我先陪您说说话，想说多久就说多久。”

　　她有些无奈地坐回去，来的时候，病床边就多出了一张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