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野马
清楚,没事,你别担心。”
一时吃完了饭,两人洗漱了、并头躺下。求岳仍在心中盘算,眼下是要把王亚樵需要的那笔钱先弄好给多少?怎么给?
别的不说,当初要不是他一万件棉花,自己也没有营销案一把翻身的本钱,所以决不可能三五万打发了。金求岳回想十九路军淞沪抗战时的英勇,心道只要给他们足够的资金,临时募兵也都来得及。王亚樵之前在路上说:“福建依山傍海,颇有天险,除非弹尽粮绝,否则一年半载,攻之难下。若能给我充足的时间,便可再作一次庐山北站。”
“庐山”即是指当初他庐山刺杀蒋介石,“北站”则是指他之后行刺宋子文。
靠在床头,想得脑仁儿疼,忽然听露生趴在他怀里,柔声慢语地说:“哥哥,你理理我呀。”
金总顺手把他往上捞一点儿:“理你!怎么不理你了?”低头一看,白小爷睡衣领子开着,春意朦胧的样子,不觉又笑了,把他揽在怀里,额头上亲亲:“睡吧,我抱着你。”
露生搂着他的脖子:“问你一个事儿。”
“问啥?”
“你以前跟我说,南京以后要打仗,是真的假的?”
唉,到底是老婆,心有灵犀,求岳脱口道:“是啊,如果现在什么都不做,那南京以后就惨了。”
“死很多人?”
“成千上万,几十万。”求岳叹口气,“宝贝儿,你能不能理解我的心情,我现在好像在坐一艘很大的船,随时怕它触礁了,但是方向盘又不在我手里。”
迷茫得很。
露生把他脖子搂紧了:“你想把这件事改掉?”
“换成哪个中国人都不想看这种惨剧发生吧。以前是只能铭记历史,现在有机会当然想改变历史。”求岳抚着他光滑的脸:“前两天跟你说过的,福建那边在闹事,王叔叔来找我就是为这个。”
“你想去福建?”
“还没决定,但我觉得这机会挺难得。”
“我呢?”
“你不去,你留在家里。”求岳扯一扯被角:“那边太危险了,前两天沪商大学跟我通了个电话,我问了上学的事情,他们保送的话手续很简单,我打算送你去上学”
他忽然觉得不太对。
低下头,露生抱着他的脖子,眼圈儿红了。
金总吓坏了,慌忙爬起来,跪在床上:“不是,这怎么又哭了?”
露生不说话,一滴很大的眼泪慢慢从他脸上滑下来,左眼掉一颗、右眼又一颗,绵绵不绝地,他的哭泣没有声音,只是泪珠一直不停地往下掉。
金总吓得跪在床上要磕头:“不哭!不哭好吗?我说错什么了?”
露生抬起泪眼,看他半天,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那一种似怨似慕,把金求岳看得心慌,自己忽然心虚了,隐约知道是什么地方说错了话,就听露生噙着泪说:“所以你早就想好了,把我给送出去?”
卧槽,原来一晚上没爆发是因为这件事!
直男的道路为什么这么坎坷?绕过了东墙还有西墙!总有一堵在等着你撞。
金总心中大呼不妙,又觉得好他妈冤屈,露生一向明白事理,怎么突然在这种小事上闹脾气?无奈地抹了一把脸:“这就无理取闹了吧?我不可能预知未来,谁知道福建那边会出事?”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觉得没有说服力,刚预见了大屠杀的未来,这边立马自我洗白没有预知能力,黛玉兽又不是傻逼。
金总承认,从他得知福建事变开始,潜意识里是想瞒着露生,没打算硬瞒,但是觉得时间不多了、不能再拖了。爷爷也好、露生也好,他们必须送到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