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中毒
奏响,舞乐升平,不少熟悉的人都互相低语,即便皇上在上位坐着,气氛倒也热闹。
酒过三巡之后,气氛彻底热闹了起来。
皇上只是在上首笑看着殿内的热闹气氛,并没有开口说话。
目光转动,落到了座位稍稍靠后的苏瑾寒身上。
看到她旁边还坐着一个庄靖逸,皇上的眉毛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一旁的德妃看到皇上这幅模样,眼神微微闪烁,旋即垂眸不语,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苏瑾寒并没有察觉到皇上那一晃而过的注视,依旧和庄靖逸轻声细语的说着话。
庄靖逸对苏瑾寒很依恋,这是唯一一个无关利益牵扯还愿意对他好的人,他格外珍惜。
而苏瑾寒对庄靖逸,也确实没有什么旁的心思,她和庄靖逸的相识是个偶然,并不带什么目的性,加上许智宸这个弟弟和庄靖逸年纪相仿,所以她对庄靖逸也就格外的好了些。
两个没有任何利益牵扯的人因为各种缘由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因为自己内心最直接的情感而交往。
所以不管是庄靖逸的依恋还是苏瑾寒的宠爱,都是下意识的行为。
“每种喜欢吃的都吃点,不要贪多,一会儿还有东西上来,待会儿小肚子装不下了。”苏瑾寒笑着替庄靖逸擦了擦嘴角。
正在这时,一旁有宫女端来莲蓉酥。
苏瑾寒顺手拈了一块递给庄靖逸。
她记得庄靖逸喜欢吃这个。
那宫女见苏瑾寒拿给庄靖逸吃了,眼中神色闪烁,恭恭敬敬地垂下头离开。
苏瑾寒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庄靖逸的身上,也就没有发现,其他桌这个时候并没有上点心。
宴会时间渐渐过去,宴会也走向了高潮。
本来面色红润的庄靖逸脸色渐渐有些发白,他心里知道不好,不由得暗自着急。
今日看到姐姐太开心了,根本没有注意吃的东西,如今腹中隐隐作痛让他知道不好,他定然是中招了。
而且他和姐姐在一起本就是私下的行为,严格说起来并不符合规矩,若是他出事,姐姐肯定也逃脱不了责罚。
他立刻意识到,有人想借他的手对付姐姐。
庄靖逸想着这个可能,心里更加着急,脸色也越发的难看起来。
苏瑾寒一直在和庄靖逸说话,见他脸色难看起来,顿时微微蹙眉。
正想开口,却见庄靖逸站起身来,对着她勉强一笑,道:“姐姐,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出去一下。”
庄靖逸腹痛如绞,他知道自己的脸色肯定很难看,如果他说没事,姐姐肯定不会相信,但如果说他肚子不舒服,她反倒会以为自己只是吃坏了肚子。
果然,苏瑾寒闻言顿时皱眉,“方才叫你不要贪嘴,吃得那么杂,这会儿好了,闹肚子了吧。走吧,姐姐陪你去。”
庄靖逸听苏瑾寒说要陪他去,心里更是焦急。
他这会儿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好不容易哄得苏瑾寒以为他只是闹肚子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呢?
毕竟苏瑾寒只要跟着他去,就会知道他不仅仅只是肚子疼而已。
若是知道他出事了,姐姐肯定会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在自己的身上的,肯定会难过的,他可不想姐姐难过。
庄靖逸想着努力憋红了自己的脸,扭捏道:“姐姐,我已经长大了,姐姐跟着不方便,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苏瑾寒闻言眨了眨眼。
咦?这会就长大了?那刚刚乳燕投怀一般扑到自己怀里的小屁孩是哪个?
苏瑾寒本想开口取笑他一番,但看着他那涨得通红的脸,还有那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模样,心里微微一软,终究没有坚持。
“好,那你去吧,快去快回。”苏瑾寒柔声道。
仔细想想,这是宫中,加上庄靖逸的身份特殊,便是有人想要对他动手,也不会在宫里。
更多的可能,是在宫外。
这样一想,苏瑾寒便也放了心。
再想想,没遇见她之前,庄靖逸也是活得好好的,纵然有太后护着的缘故,但是庄靖逸自己肯定也是个激灵的,毕竟太后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那个时候,还不是靠着庄靖逸自己?
苏瑾寒从来都不是个喜欢宠溺孩子的人,便是对着自己的弟弟,也更多的时候愿意放手让他自己去做一些事情。
“好,我知道了,那姐姐,我先走了。”庄靖逸强笑着说。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好,恐怕出了这个宫殿的门就再也回不来了,必须回去休息才行,所以面对分别,他的心里总是多了几分不舍的。
不过庄靖逸更加不想让苏瑾寒担心,所以便笑着起身带着服侍自己的小太监走了。
庄靖逸每一步都走得很累,他腹部疼得很,绞痛随着他的行走而加剧,他额头上不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但是他却一丝一毫都不敢表现出来,他知道,他若是这个时候倒下了,那么就遂了幕后黑手的意了。
一旦他倒下,那么不单单他要受苦,便是姐姐也要受到牵连。
他喜欢姐姐,喜欢和她相处,姐姐也是真心待他好,如今他还不能好好的保护姐姐,但是他却绝对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给姐姐拖后腿。
庄靖逸用顽强的意志力劝说着自己。
事实上,庄靖逸也确实要成功了。
独自一人在京城做质子的庄靖逸远比一般的孩子要懂事,忍耐力也远远超出,若不是他年纪实在太小,又极为喜欢苏瑾寒的话,怕是庄靖铖都会将他当成心腹大患。
因为庄靖铖在庄靖逸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幼年的影子。
所以最开始,他才提醒苏瑾寒要远离他。
但是后来经过观察,发现庄靖逸确实对苏瑾寒没有恶意,而是真正的喜欢之后,他便也放任一切的发生了。
然而,对方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借着庄靖逸对苏瑾寒下手,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放过他呢?
眼看着庄靖逸即将走到门口,从斜侧方隐晦的角落里弹出一抹光来。
庄靖逸只觉得自己的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