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求旨
瑾寒的事情,都是定了的。
当然,庄靖铖着急赶回来,此时对京城的形势都不明白,更不可能知道这隐秘的事情了。
离开苏府回到靖王府,庄靖铖只觉得恍然隔世。
当初服下七日还魂丹,他虽然心怀希望,但更多的却是明白这乃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一念成功,不成便仁,所以当他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整个人都是懵的。
好在腾策就在身边,没有闹出笑话来。
修养了些日子,让久不运动使用的身体活动了一番,恢复了协调,然后他便忍耐不住往京城赶,只想更快一点看见她。
“主子,您终于回来了主子。”清辉早得了庄靖铖平安归来的消息,一直在门口守着盼着,这会儿见庄靖铖下了马车,忍不住飞奔而来,抱着庄靖铖就哭。
“也不嫌丢人。”一旁的腾策低低的开口,却是微微别开了目光,眼中泛红。
他和清辉一直跟在庄靖铖的身边,若说这世上和庄靖铖感情最为深厚的人,他们两个绝对是其中之二,可想而知当初庄靖铖陷入危机之时,他们又有多么的痛苦和担忧。
好在如今,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好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也不怕青芽不要你。”难得重逢,庄靖铖倒也没有追究清辉以下犯上,反倒出言取笑他。
不过这一招倒真是有用,直接就让清辉炸了毛似的跳开了,一边利落的将脸上的泪抹去,一边道:“主子,快进屋吧,屋里热汤和饭食都备下了,主子只管享用。”
庄靖铖颔首,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一路颠簸,风程仆仆,如今的他说不疲累是假的,方才苏瑾寒在身边,他不想叫她担心,如今的他只想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番,毕竟他突然回归,明天肯定还有很多的事情在等着他面对,他挣不脱也逃不开,这是他应该面对的一切。
而且,不去面对那些牛鬼蛇神,他又如何能够给他的寒儿一个名正言顺的婚礼?
一夜无话,第二日早朝,面对突然出现在朝堂之上的庄靖铖,皇上没有半点惊讶之色,只是让他归位,散朝之后去御书房找他,便没再多说什么。
这样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一众想要看庄靖铖笑话的人顿时大跌眼镜。
尤其是庄靖行。
如今太子被废,东宫空置,庄靖铖又一下子失踪数月,即便庄靖铖昨天突然回来,他也以为庄靖铖定然是要受到责罚的,心中暗自窃喜,却不想屁事没有就这么过去了。
庄靖行心里满是怨恨,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坐在龙椅上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的父皇。
虽然他也很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对庄靖铖那样不喜的皇上现在却对庄靖铖好,但是他却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危机感。
散朝之后,庄靖铖朝着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内,陛下高坐于上,看着庄靖铖进门之后,冲他行礼,这才唤了平身。
庄靖铖顺势起身,正想着怎么开口,却听上首的皇上开口道:“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
那声音俨然有些颤抖和激动。
庄靖铖猛然抬头看去,眼神有些错愕,心里却是怀疑的,不知道皇上又在打什么主意。
“多谢父皇关心,儿臣一切都好。”最终庄靖铖垂下眼眸,淡声开口。
皇上看着他这样警惕,嘴角不由得流露出苦笑之色。
虽然他能够理解庄靖铖对他心生警惕,但是心里难免有些失落,那毕竟是他最喜爱的孩子啊。
而且,如今兰妃已死,他心里最惦记的,就是庄靖铖了,因为庄靖铖是他和丽妃的孩子,而他这辈子,最心爱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丽妃,一个就是兰妃了。
可惜的是,他贵为皇上,却似乎身上带煞,只要是他喜欢的心爱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两个心上人都葬身火海,让他黯然神伤,若不是还没有替他们报仇的话,他活着其实也挺没有意思的。
“身上的毒可解了?”皇上问。
庄靖铖心里一震,犹如翻江倒海一般,难以言喻。
这个问题从昨日回京之后他已经回答过数次了,只是他没想到,皇上竟然知道这件事情。
而且听起来,语气也是关切的。
只是,这是秘密之中的秘密,便是一直和他斗法的庄靖行都只知道他失踪了,不知道他为何失踪,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可是皇上竟然知道他中了毒。
这让庄靖铖心里警铃大作的同时,更多的是奇怪。
不过皇上既然问起,他也不会遮遮掩掩,应了一声已经没事了,便又沉默了下来。
父子两隔阂多年,便是如今皇上对庄靖铖的态度好起来,也让庄靖铖不得不暗自猜测,皇上的举动是不是别有用心,是不是有着目的和算计。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皇上明白这个道理,也不强求,只要庄靖铖安好,其他又有什么重要的?
“你如今也已经到了适婚年纪,该是时候成亲了,可有心仪的姑娘家?”皇上淡淡的开口问道。
他心知肚明,庄靖铖此番进宫,定然是要为自己和苏瑾寒的婚事开口的,既然他喜欢,那他这个做父皇的,总是要成全的。
以往远离他,是想护着他,而如今庄靖铖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他又何须再做那些?
更何况苏瑾寒这孩子他也是喜欢的,不说她照顾兰妃的事情,就说她在庄靖铖生死未知的时候依旧对他一心一意,有这份心,便已经足够了。
面对皇上和蔼的态度和他的明知故问,庄靖铖却是微微皱眉,今天的皇上处处透着诡异,让他不由得强打起精神来应付。
“儿臣已有心上人,便是苏记大小姐苏瑾寒,她曾在江南水患之时立下大功,被父皇封为仁善县主,不知父皇可还记得?”
“那孩子是个好的,此事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皇上点头,神色不喜不怒,却也没有明确这婚到底是赐还是不赐。
庄靖铖略微皱眉,却是没有听他的话就这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