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 她如一道光（一百四）
之门非常随机，可能很遥远，也可能很近，更有可能，就在诸天神界附近。
但，绝对很落后，荒芜。
要么顾家的人找到他们，要么，他们自己寻回顾家。
按照顾落雪他们眼下元气大伤的模样，他们自己寻回顾家的可能性非常低。
但或生或死，都不在顾萧然的考虑之中，放他们一命去流放，已是他最大的仁慈。
略带粗糙的手指轻轻滑过林知初的面庞，顾萧然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林知初对他说得话。
她说，她是一个流浪者，不知道根在哪里，她便将自己安放在一片古林中，假设那片古林是她的家乡。
她说得时候，潇洒豪放。
听在顾萧然的耳中，何其羡慕。
他自小便厌烦顾家对他所安排得一切。
在他尚且年幼的时候，因为极强的天赋，他成为了顾家最严厉栽培的一个孩子。
那种严厉，近乎残忍。
许多百岁者都未必能够达到的境界，他们要求六岁的他必须达到。
否则，便对不起他的一身天赋，对不起顾家的用心栽培，对不起他的姓氏。
顾萧然常常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机器。
被顾家用来炫耀，用来卖弄，用来证明顾家是诸天神界中最强大的氏族的工具。
但是，太过年幼的他，连表达不满的权利都没有。
除却忍受，别无他法。
直到……一次他被派出在外完成任务时，遇见了她。
那时他已经名扬诸天神界，她也是名动各界的妖女，便就在一次次触碰中，他第一次发现，生命原来可以那么自由，那么无拘无束，那么潇洒不羁。
她就像是一道阳光，忽然照了进来，将他的生命彻底点燃。
从此，他的世界里面，她的名字，是最耀眼的存在。
有多爱她，顾萧然已不记得了。
以至于她将他们的记忆忘却时，他心里的痛，近乎撕心裂肺。
好在，一切都没有结束。
他的阿初，依然还是倔强固执的阿初，却也是即便失忆，依然愿意和他在一起，陪在他身边的阿初。
从此，他和顾家，便当真一刀两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