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很快就到了李若子楼下，简直是像解脱了一般，李若子立刻撒腿就朝楼梯口走去。
“宝宝。”慕悠远出声。
李若子回头，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干嘛？”凶巴巴的语气。
“我只是想起，你答应过我一件事。”慕悠远笑着说，“你不是说话，今晚要跳舞给我看吗？”
李若子当然记得这件事——主要是想忘记也很困难啊，慕悠远动不动就有意无意提起。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李若子实在不想这么快便宜了慕悠远：“我不记得了，不作数了。”
“哦？”慕悠远走进李若子，低身，呼吸徐徐喷洒在李若子的脸上，“可是我还记得啊，宝宝你要是不承认，会有代价的。”
李若子：“能不能好好说话！靠那么近干嘛！”
“好吧。”慕悠远站直身子，脸上犹有遗憾，“不过宝宝，你到底想怎么办呢？”
李若子看看时间，发现已经接近八点，迟疑：“今天有点晚了吧？”
“不会啊，还这么早。”慕悠远伸手拉过李若子的手，和她十指交握，“走吧。”
李若子半主动半强迫地跟着走了。
慕悠远的家里果然没有人。换好鞋子，慕悠远拿过李若子背上的书包，和自己的书包一起放在沙发上，就拉着李若子进了书房。
李若子之前从来没进过这个房间，现在恍然看到，觉得真的挺大的，正中间刚好摆着一台钢琴，很干净，想来肯定是经常打扫的。
“你家书房好大。”李若子赞叹一句。
“因为我父亲喜欢在宽阔一点的地方工作。”慕悠远走到钢琴旁边，打开琴盖，抬头看着李若子，眼神很温柔，“要跳吗？我给你伴奏好不好？”
李若子笑了：“这么好？”
“你这么辛苦为我跳舞，我总要有所表示啊。”慕悠远身上还穿着三中那套蓝白色的校服，不像上台表演时那么讲究，但是他的表情，却是比在台上时要虔诚得多。
“还好我今天也穿的校服。”李若子活动了一下手脚。
校服宽松，很多高难度动作不会受到影响。
第一个音符响起，李若子对钢琴曲是没有研究的，不懂这是什么曲子，只是慕悠远脸上的表情，无端让她觉得很幸福。
今晚的月色极好，很适合恋人增进感情。
她脱掉校服外套，舒展了一下身子，开始摆出姿势。
她的舞蹈学得杂，各种都接触过一点。这次跳舞并没有专业排练过，也就即兴发挥了。好在，慕悠远并不在意那些。
长长的头发经常在她转身的时候，无意间当初慕悠远的视线，李若子脸上的表情很沉静，旋转，踮脚，动作很轻柔，像是情人之间的低喃。
慕悠远看着她，一眼未曾看过架在钢琴上的曲谱。
这几天那么辛苦练习，自然不可能是为了《卡农》这首曲子，只是又不能在家里练习。所以只好经常呆在艺术楼了。只是这个小笨蛋，怕是连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的。
晚风拂过，吹动琴谱，上面大写加粗的《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