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海深仇
一托,使之缓缓躺卧地上,随即从怀中掏出三枚药丸分别塞入母子口中,同时取出一束寸许长的银针,照准三人百会、印堂、水沟、承浆掷出,斜斜刺入诸穴。然后将三根手指逐一搭在三人手腕,开始占脉,几个动作一气呵成。
在场兵卒一阵喝彩,黄诚眉头微皱,走上前道:“这犯妇面色已变,怕是救不了了,这两个娃儿倒可一试,小人也略通医术,愿助大人一臂之力。”
其实魏泽望色便已知郑氏无救,却不愿放弃忠良家眷,欲勉力为之。二子虽气息脉搏微微欲绝,仍尚在可救之属,只是以一人之力,难以同时施救,于是点头应允。
魏泽将方宪扶坐于地,双手拇指、食指分别扣住方宪劳宫、合谷,将真气度入体内。黄诚照葫芦画瓢,也照着魏泽的动作对方愈施展起来。盏茶功夫,二人额角已有汗珠渗出,再过得片刻,方宪、方愈终于先后一声轻吟,缓过气来。
魏泽、黄诚面露喜色,取下银针,聚气于掌,继续为两兄弟揉捏拍打,推宫过血。又过片刻,兄弟二人醒转过来,见到母亲已死,不由抚尸痛哭,无暇他顾。魏泽见时机已至,正欲杀人灭口,救走方氏遗孤,又恐屋外两个兵卒听闻打斗之声逃走报信。
正举棋不定之际,黄诚突然长身而起,开口对屋内兵卒吩咐道:“把屋外的兄弟叫进来,我有事交待。”
魏泽心中暗喜:真乃天助我也。只见黄诚让五名兵卒聚拢,训话道:“众位弟兄,昔年鄙人犯事,多蒙魏大人开脱,才免于牢狱,大家说说,这恩情当不当报?”众兵卒齐齐点头,都说应当。黄诚缓缓说道:“那就有劳诸位了。”话音未落,屈指如钩,出手如电,刹那间从五人咽喉掠过,五人倒卧于地,咽部已多了一个血洞,口中嚯嚯有声,却说不出话,眼见活不成了。
黄诚转过身,抱拳道:“大人厚恩,永不敢忘,今日聊作回报。大人可速速带方氏后人离去,此间小的自会区处。”
魏泽收敛心神,抱拳回礼,然后将二子携于腋下,逾墙而去。奔出数里,来到城外一处山丘,放下二子,见方府火起,料得是黄诚放火,再看二子,脸上虽有悲戚之色,却不再流泪,心下大慰,道:“燕贼篡位,方公蒙难,你们身负国仇家恨,断断不可轻生,我们好好计议,来日方长,定叫燕贼授首。”中宪、中愈眼含泪光,坚定地点了点头。
寅时的丹山,万籁无声,更无一点灯火,唯有月华如水,遍洒山野。山民们劳作一天,早已经疲惫不堪,已然进入了梦乡。忽地,山谷中传出一声如龙吟般的长啸,悠扬婉转,余音不绝。接着又有两个稚嫩的啸声接踵而至,虽不如前声清越,也隐隐有激昂之音,足以扰人清梦。瞌睡浅一些的山民纷纷被吵醒,有的骂骂咧咧,说几句:吃多了,胀饱了,恁早就起来鬼叫之类的怪话。扯过枕边头巾,捂着耳朵,翻身继续睡觉。有的干脆翻身起床,笑骂道“连鸡都不用养了”拿起农具,下地干活去了。
啸声起处,只见一老二少,正在道观外练功。老者长相清癯,颌下垂着一缕乌黑发亮的长须,年龄已五十开外。两位少年约摸十一二岁,脸上稚气未脱,正在仔细聆听老者讲话。只听老者徐徐说道:“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这道理习武之人任谁都懂,但知易行难,坚持下来的人却少。有人坚持下来,练习不辍却徒劳无功,是练习时不得其法。你们随我修习两年了,从刚才的啸声中听来,内功也有了一定基础,但还需勤加练习,不得懈怠,方有所成。师父每日天不亮就唤你们起来练功,自是有师父的道理。”
话音刚落,身边的少年就接道:“师父用心良苦,我和师兄都知道,书上说过,寅时肺气初起,血气方兴,此时练习内功为最佳时机,长啸能呼出胸中浊气,强固心肺之根;趁阴阳交合之时,夺天地造化之机。静坐运行周天,吐故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