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五章 月白
知道许宓去意已决,自己无论再怎么劝说都不会有用了,凌赋也只得叹了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此时天色已经渐晚。再去京郊也并不现实。许宓只得耐下性子,在宫中先度过这一晚。待到明日再去看望病人。
这一晚上,她睡得并不安稳,一会儿想起之前闹瘟疫的那一次,自己在河中看到不少泡发着的的尸体,回去提醒凌赋可能会爆发时疫的样子。
一会儿又想起来,自己觉得精神尚好,去给凌赋送吃食,但是不知怎么的就晕倒了的样子。
又或者,她的眼前会莫名其妙的浮现出京郊的那座寺庙。虽然她从来没有去过,但是却仿佛能听到那里面染了时疫的病人奄奄一息的声音。
于是,她第二天很早就起来了。
许宓起的这么早,甚至让凌赋觉得有些惊讶:“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比我上早朝的时候起的还要早嘛!”
凌赋也跟着坐起身。
许宓站在床边,一边准备更衣,一边说道:“晚上睡得不够安稳。想是听到了时疫的事,心里有些沉重。不知怎的,好像总是能看见那些病人们的样子。”
她转过身去面对凌赋,眼神有些沉重:“我还看到了……那个寺庙,和寺庙里的病人们。我……有些难过。”
凌赋看着自己身前的这个女子,感到有些熟悉又陌生。这几个月来,自从他登基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许宓。
这是从前的许宓,会将大凌百姓的安危至于自己之上的许宓。
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她总是自己冲在最前面。总想着要为全大凌的子民多做一些事情。
这样的许宓不应该被困在后宫之中,满心满眼都只是那几个后宫的嫔妃,还有一些太监宫女们的琐碎小事。
她是定国公的女儿。应该继承定国公的遗志。不叫定国公为她感到失望。
这样一看,昨日他那样的想法实在是有一些小肚鸡肠了。
看着许宓信心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