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番外(5)
时间匆匆,弹指而过。
南馥军校毕业后,没有继续读研,比起在军队埋头搞学术技术,她还是更喜欢实地执行任务,于是直接投身部队,报效祖国了。
殷祁时常夸她是个集狗屎运和实力于一身的狠人,毕竟军科大创校这么多年,除了百年前的非和平年代之外,她还是头一个刚毕业便被授予少校军衔的军官。
在校四年,不论是文化课还是比武竞赛,南馥从来都是第一名,遇到几次突发情况,出外勤小队指挥时她也总是比其他人镇定从容,几年下来累积的二等功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毕业没出半年,又正巧赶上支援第三世界的关键时期,上头对她格外倚重,多方考虑之下,决定予以其支援同胞的重任。
战乱之地,子弹无眼,他们的同胞被滞留在战争地区,没有支援,无法回国。
如果此次南馥顺利完成任务,再度晋升几乎板上钉钉。
但前提是,能活着回来。
任务文件传达下来时,几乎没给南馥多少反应时间,出发前的晚上,南馥给江郁打了个电话。
江郁似乎还没忙完,窸窣过后,是开门的声音,他似乎走到了角落。
距离两人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两月之久,她酝酿了好半天的说辞,在电话接通那一刻,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江郁没听出她的欲言又止,小声问:“你们训练结束了?”
“嗯。”南馥曲着腿,脚尖在地上点了点。
“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江郁说。
“什么?”
“上次睡到半夜,你忽然来折腾我……”江郁有点郁闷地说,“本来没到发情期,都被你勾起来了,我没提前吃药,不会怀孕了吧?”
听到“怀孕”的字眼,南馥安静了两秒,她跟着回忆了下当时的场景。
她做了噩梦醒来,信息素有点不受控。
导致江郁的发情期来得很急,那会儿又正值毕业,两人确实缠在一起胡闹了好几天。
医疗行业发展得很迅速,不过几年时间而已,为了造福ega,如今避孕药的副作用已经趋近于零,所以每次和江郁腻歪,江郁都会提前吃,所以上次南馥下意识以为他都准备好了。
结果……
事已至此,再懊恼也没用。
南馥想了想,认真道:“没事儿,如果怀了,到时候就生下来,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假期就变多了,有个孩子也能一起照顾。”
江郁闻言,敏锐地捕捉到她想表达的信息:“又出任务?”
南馥“嗯”了声。
沉默片刻,江郁问:“危险吗?”
“中等程度。”南馥说,“要出国执行,可能至少得四个月。”
有些任务是机密,即便是家属也不能透露,于是两人就将任务的危险程度分了等级,中等就代表有受伤的风险,但没到真枪实弹的地步。
江郁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舒了口气:“那你小心点,回国的话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南馥笑着应声。
等这通电话打完,南馥转身回宿舍收拾东西,却意外在楼梯转角听见了殷祁的声音。
殷祁毕业后被授予中尉军衔,成为了她的下属,也是支援任务的一员。
和南馥的冷静不同的是,殷祁情绪说不出的颓靡,还带着哭腔。
“你伤心难过的时候,我也想陪在你身边,可我没办法……”
“你觉得这些年是我耽误你了?行行……那就算我耽误的吧。”
“行……”
……
殷祁的声音越来越低,在电话挂断那一刻,他压抑地哭出了声。
挺拔高大的小伙子,哭得风度全无,鼻子抽抽,肩膀一耸一耸的。
南馥尴尬地站在楼梯口,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她抿抿唇,正准备悄无声息离开,就当没看见。
殷祁忽然抹了一把眼睛,叫住了她:“南馥。”
“嗯?”南馥只得顿住脚步,回头。
殷祁没忍住,眼泪夺眶而出:“……肩膀借我靠靠。”
南馥:“……”
见她一动不动,殷祁哭得更惨了:“他妈的,看不见我失恋了?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
犹豫片刻,南馥轻叹口气,还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善意提醒:“赶紧收拾一下吧,一会儿要集合了。”
殷祁再次控诉:“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吼完,他也不管南馥听不听,捂着脸,声音哽咽:“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偏偏这时候她跟我说分手,我知道她委屈,和别人的男朋友比起来,我离得太远,没办法及时照顾到她,可能做的我都做了,我不知道还要怎么做,才能将她留住……”
南馥不擅长安慰人,除了默默倾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殷祁哭了一会儿,终于感觉好受些了,他侧过头,看见南馥手里拿着手机,想到什么,忽然道:“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南馥:“?”
殷祁:“羡慕你有个那么善解人意的老婆,不止我,队里好多人都羡慕。”
南馥:“……我劝你谨言慎行。”
“我没开玩笑,说认真的,”殷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看我女朋……现在已经是前女友了,每次我和她打电话,不是争吵就是没话说,能忍受这么长时间异地恋的,咱们同一届的学员里,就你和你老婆,真不知道你们怎么做到的。”
南馥听到这儿,想起这些年和江郁一同走过的点点滴滴,心底涌上一股奇妙的感觉。
好像是挺难熬的。
至于怎么熬过来的,她其实也说不上来,就觉得每次苦捱的时候,一念及江郁的名字,再难的事她都能咬牙撑下去。
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人生味履,她见过黑暗,见过凛冬,好不容易握住一双坚韧的手,又怎么舍得不珍惜?
何况又不是一辈子如此,只不过当下难一点罢了。
殷祁也就是随口说说,这会儿见南馥眼睑低垂,神色难辨,他唯恐自己的负面情绪将人影响,连忙转移话题:“话说你把咱们这次任务的危险性告诉你老婆了吗?”
南馥掀了掀唇:“说了一半。”
殷祁:“什么叫说了一半?”
南馥:“就是有危险,但没到很要命的地步。”
殷祁瞪着她:“你这么说,就不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不吉利,他也相信南馥听得懂。
“不会的,我有好运加持,”南馥往宿舍走,在殷祁疑惑的目光下,伸手攀上床,从隐秘的夹缝里扯出一条头绳,头绳有些念头了,上面的装饰划痕明显,她朝殷祁晃了晃,浅淡勾唇,“有这东西在,无论怎么都能化险为夷。”
停顿片刻,她近乎笃定地说:“我会活着回去见他的。”
殷祁摸了摸那条头绳,不由睁大眼:“不是我说,南少校,你这么迷信真的好吗?”
南馥懒得对牛弹琴,将头绳收好,再次催促:“赶紧收拾吧你。”
打趣归打趣,殷祁开启的这个话题,南馥其实不是没想过。
当初读军校,她的想法很简单,出人头地是其一,能力匹配责任是其二,她觉得自己能吃得下这些苦,所以就去做了。
上次那个噩梦,她没和江郁说具体梦到了什么。
但她自己却记得很清楚。
她梦见了上辈子自己死后的场景。
小江总风华正茂,年轻有为,最后却抱着她冰冷的尸体在哭,和她告别时,眼中山河失色。
南馥惊醒之后,看着身旁睡意朦胧却真实而鲜活的江郁,不顾一切吻了下去。
情到深处,她想起小江总单薄而孤独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