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6-20章 方兴 • 复归
横生,引以为生平奇闻,而见所未见也。近年来钜剑门、神农派发扬光大,徒子徒孙遍布华夏,不由方兴不佩服杨不疑和蒲无伤之才干。
片刻,小童张罗众人在屋内坐定,只听厅后有人痰嗽一声,转而有一老者闪入屋内,对着方兴行礼作揖:“见过方大夫!”
方兴定睛一看,大喜不已——来人正是分别月余的老熟人,神农派的首徒岐叟。
“岐老不必多礼,折煞晚辈,”方兴赶紧相搀,“前番我等同离鲁国,在临淄便分道扬镳,今日不期在此相见。不知这些天,老人家在何处修行?”
岐叟笑道:“方大夫奔波于齐鲁之间,老朽却是寸步不离临淄。”
洛乙丑亦对方兴道:“方大夫有所不知,我与岐老奉各自师命来齐、鲁,乃是为调查商盟与齐鲁之乱之牵连。”
方兴点了点头:“我本疑之,如今亦无眉目。”
岐叟捋了捋胡须,朝张仲、吕义努了努嘴,低声问方兴道:“方大夫,这二位是……”
方兴笑道:“岐老但说无妨,此二子并非外人,皆乃齐国高士,此番与我伯阳小友交好,将荐于大周所用。这位穿红者,乃是张子。”
张仲向前一步,行礼道:“燕人张仲,见过岐叟。久闻神农派大名,恨不能学医以投之。”
岐叟抱拳道:“听闻张子乃论政台头号贤士,临淄城内谁人不知,今日有幸拜会,失敬失敬!”
“不敢当,不敢当!”张仲赶忙回礼。
方兴又指吕义道:“这位乃是齐国已故下卿吕祜之公子,吕义。”
吕义作揖道:“小子热孝在身,难施全礼。”
岐叟连忙回礼,正色道:“吕子节哀!我闻吕卿之死多有蹊跷,齐人亦深以为憾……”
吕义热泪盈眶,叹道:“可惜,先考服毒之日,若有岐叟神医在旁,亦不至死……”
方兴劝道:“令考乃忠臣也!齐侯不明,君命臣死,令考又如何敢偷生?即便神农再世、岐黄复生,亦难相救也。”
吕义紧咬双唇,仰天道:“我乃不孝之子也,父死却不能送终发丧,反倒惶惶然逃离齐国……”
方兴、张仲赶忙劝慰,吕义才渐渐平复心情,兀自长吁短叹。
待气氛稍缓,岐叟对众人道:“既然吕子说到此事,老朽便教诸位看看此物。”
言罢,岐叟转身从墙上壁橱中取来一个包裹,他小心翼翼地逐层打开,最终,一个暗黑色的瓷瓶展现在众人面前。
方兴奇道:“此乃何物?为何如此眼熟?”
洛乙丑道:“实不相瞒,此乃吕卿所服之毒也。那日吕祜服毒身亡后,国、高匆匆为其发丧,我趁乱潜入吕府,盗得此瓶。”言罢,洛乙丑转身对吕义行礼,“我私闯贵宅,多有冒犯之处,还望吕子见谅。”
吕义不仅不怪,反而作揖道:“洛义士哪里话,亡考之死大有玄机,至今不知元凶为谁。我倚仗诸位尚且不及,如何能见怪于你等?”
洛乙丑这才释怀:“吕子大义,佩服,佩服!”
一旁,方兴将那黑色瓷瓶仔细端详一番,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