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6-27章 伯阳 • 封赏
是府吏装束,小心翼翼问道。
“不敢,”伯阳苦笑道,“孺子正是伯阳。敢问阁下是?”
来人作揖道:“下吏奉郑伯之命,来请神童议事。”
“郑伯?”伯阳心中嘀咕,郑伯是哪里的诸侯?可是又好像似曾听闻过。
来人答道:“是今日朝议新册封的诸侯,即原先的大宗伯……”
“啊呀!”伯阳恍然大悟,这才想起王子友已然被册封为郑伯友了,“有罪,有罪,我竟忘了此事!既是郑伯有请,伯阳岂敢推辞,速速带我去见!”
来人大喜,便邀请伯阳上车,往宗伯府方向而去。
刚入府门,伯阳只听府中喧嚣,人头攒动,显然在忙碌着乔迁之事。
郑伯友见伯阳到来,赶紧出迎:“府邸吵闹,非是待客之道!”
伯阳连忙答礼,奇道:“为何如此匆忙,不知郑伯何时就封?”
“吉日倒是在半月之后,”郑伯友耸了耸肩,“只是王命急迫,寡人不得不连夜奔赴郑国。”
伯阳又见方兴的小宗伯宅邸也在搬迁,想到郑伯友和方兴一日之内同时离京,心中失落,唏嘘不已。
“不想这些伤心事,”郑伯友一边劝着,一边邀请伯阳进入内宅,“此地不是讲话之所,还请屋内一叙。”
待二人进了内室,郑伯友屏退左右,只与伯阳对面而坐,神色紧张。
伯阳看出端倪,低声道:“郑伯,可否有要紧事相商?”
郑伯友点了点头:“你我忘年之交,寡人便将心事言与你听——天子仓促间封我于郑,我心甚是不安,不知王兄此举何意?”
“不管天子此意为何,”伯阳顿了顿,不经意露出笑意,“对郑伯而言,未尝不是好事!”
郑伯友惊道:“此话怎讲?”
伯阳面带神秘,低声道:“郑伯经历齐鲁之乱,又目睹今日朝堂上罢黜功臣之事,足以看出,大周积弊已深也!”
郑伯友诧异道:“敢问,大周有何弊也?”
“即便现在不明显,长此以往,必会愈加昭彰,”伯阳见郑伯友点头赞同,又道,“《泰誓》上有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如今,天子抛弃光明正大而有德行之臣,却喜欢那些挑拨是非、奸邪阴险之辈;疏远贤明正直之人,亲近愚顽鄙陋之辈;排斥与己不同的正道主张,却采纳与己相同的歧途偏见,又如何能调理政务,谐和万民呢?”
伯阳的话说得很重,颇有大逆不道之嫌,但确确实实说进了郑伯友的心坎。既然是周王静先猜忌自己的胞弟,那么面对敦厚的郑伯友,伯阳必须把丑话说在前头。
郑伯友沉吟半晌,又问道:“大周若有积弊,未来又将如何?”
伯阳道:“齐鲁之乱,乃是源自天子废长立幼而起。既然天子抛弃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