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2-20章 师寰 • 征尘
难道夜袭的伊洛之戎是佯攻?”
师寰道:“戎人在暗、我军在明,又是夜战,绝难一举剿灭夜袭南将军的敌军。末将斗胆揣测,桃林塞中的敌军只有一个目的,便是拖延、骚扰我军,实非大患。”
召公虎仍有不解,问道:“那伊洛之戎占据函谷之后,下一步又当如何?”
还未等师寰回答,只听角落中有个稚嫩声音传来:“潼关!”
师寰乍听此言,兴奋非常,难道说周王师营中另有高明之人?
众人循声望去,这才发现说话之人原来被挤在角落,正是此役召公虎的侍从方兴。
召公虎略有不悦:“方叔,军事紧急,莫乱插嘴!”
方兴也觉失礼,连连赔罪。
不过召公虎也非庸人,他稍一琢磨,也觉方兴所言有理:“潼关乃镐京城门户,一旦失守,京都便无险可守……”
师寰施了个军礼,答道:“太保,这位方叔兄弟所言甚是,伊洛之戎的下一步目标,十有八九便是潼关!”
此言一出,众人怅然,也都对方兴这少年刮目相看。
召公虎带众人重回营帐,师寰取过灯烛,抽出佩刀在地图上解说:
“伊洛之戎占据函谷,又派散兵袭扰我军,王师若被激怒,很可能会硬拼函谷,这时身后的潼关空虚,戎人得之亦是不难。届时,我军万余将士将困守桃林塞,夹于函谷关、潼关两道雄关之间,粮草一断,变成瓮中之鳖!”
众人骇然,不由得佩服师寰的高瞻远瞩。
程伯休父更是冷汗直冒,连连向召公虎谢罪:“幸而太保明察、师将军高见,否则,若按老朽愚见强攻函谷,再丢潼关,丧了王师最后的家底,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召公虎连连劝慰,这才让老将军心情平复。
师寰心中对大司马顿生敬佩,他虽然谋略有缺,但却雅量容人。若在场的是虢公长父,他定然刚愎自用,哪怕把全军将士带向万劫不复之深渊,也必不肯认错,甚至还会加害于贤良。
正讨论之际,焦伯仓皇入帐。
师寰望去,只见此公焦头烂额,惊慌失措,嘴里酒气熏人。要不是被戎人夺关,把他吓得酒醒大半,或许焦伯还在烂醉如泥罢。
焦伯见到召公虎,慌慌张张地行礼道:“寡人失职,失了城池……求太保于公于私份上,请速前去解围!”
召公虎显然已出离愤怒,但他毕竟还得念及对方是一方诸侯,又是召公奭同宗后裔,只能强压悲愤:“焦伯稍安勿躁,可否将函谷战况同我等一说?”
焦伯一脸不解:“什么战况?”
“伊!洛!之!戎!”老太保一字一顿,眼中能喷出火来。
焦伯这才叹道:“嗨,寡人在焦国给小儿子行冠礼,宴饮群臣。突然……突然就听闻伊洛之戎来袭消息,寡人快马加鞭,便赶来王师大营报信。”
召公虎有些不可思议:“这么说,你来之时,焦国和函谷关都还未失守?”
焦伯一脸茫然:“没有!什么,函谷关失守,不可能!函谷关万不可失守,否则焦国奈之何?寡人一家老小还在城里啊!太保,你我皆召康公后人,血浓于水,你可得赶紧去救焦邑啊!”
师寰听他这一阵醉话,怎一个颠三倒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