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陆家
，庄户的生活不好过。”许父感叹着，中午是庄上的庄妇给做的饭，快赶上清水煮菜了，一点油水都没有。
菜没放油？也没有荤菜吗？
“没有，”许父肯定的说，这次过去庄子，感觉颇深，可能因为是自己的庄子，观察的更为细致些，“饭菜吃的不好也就罢了，他们住的也不好。”
这是怎么说的，上次他们不是去看过了吗，都是石头房子，虽然低矮了些，但住着肯定没问题的。
“我进去屋里头看过了，连个窗户也没有，乌漆麻黑的，站在里头都快直不起腰了。”许父道。
“然后呢？”慕禾问
“这还不够惨的吗？北漠这么多大山哪里就差了石头，房子还建那么矮。”
听到许父的话，慕禾失笑，果然是生长在南方的人。“爹爹，你只是看到他们的房子建的矮，没有窗户，怎么不认为是特意这样建的呢？”
“北漠有半年的冬季，雪季里更冷。房子建的矮没有窗户才是对的。屋内空间小了用少量的柴火就能保持住温度，没有窗户也不用担心冷风吹进来。”她没办法给许父讲清什么热空气上升，保温效果之类的，只能用简单的词来描述。这种房子在七八十年代的北方很常见，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农村房依然会吊顶的原因。
是这样吗？许父恍然大悟，又说道，“我原本看他们过的不好，还想给他们把火炕盘了。”
“当然要盘了，”慕禾点头赞同，“有了火炕屋里就更暖和了，至少冬天不会难过。”
第二天许父又去了牙行，一是找泥瓦师傅去庄子上给庄户把火炕盘了，二是前天说的在院子里建厕所的事情。
火炕的活计不用说，府城边上就有一队泥瓦师傅，到时候他们抽空过去一趟，也就盘上三四个火炕，活计不多，半天就能完活。
修建厕所的话，师傅都找好了，材料也备足了，随时都能开工。如此，就将时间定在明天。
他接下来需要去衙署买红土，还得去石头铺把马桶拉回家，喔，还有定制的两个石磨。
慕禾一早起来就忙着倒腾菜，院子里搭了两个架子，放上凉席。然后一阵的切切切，萝卜丝，莴笋片，茄子条，摊开晾在席子上，日头好的话两三天就能收，冬日里拿出来炒也好，炖也好都是很好的食材。
慕禾这边忙着晒菜，陆家的谷妈妈又过来了。这次她带着人送过来两个大木箱。
“谷妈妈，你这是？”慕禾看着她让人将木箱抬到院子里，疑惑的问。
“又来打扰姑娘了，”看到慕禾还来不及解的围裙，谷妈妈笑着道，“是我家夫人让过来给送些瓷器，都是陆家自己的窑里烧出来的，花样不一定能合姑娘的意，您就凑合着先用用。”
一旁的下人打开木箱，里面果然都是些瓷器，碗盘杯碟，还有几套茶具。想来是小青霖回去说了他家的茶杯都各式各样，所以才会送来这么多。
“那就多谢夫人了，刚好家里也缺这些器物，我就不推辞了。”慕禾原本还想着要去街上买一遭，这会儿人家都送上门了，总不好再让带回去。
瓷器收下了，就听谷妈妈说起，昨天拿回去的茶叶，主子们都喜欢，特别是夫人，说是闻着花香心情都好了，下午喝了一杯茶，晚上都睡的香了。
慕禾听的瞠目，哪可能有这么神奇。虽然茉莉花有安神的功效，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但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闻弦歌而知雅意，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咱自己也得主动点。
“这样啊，谷妈妈，你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慕禾也没请人家进屋，直接将他们晾在院子里。
自己去了后罩房里，从空间取出两株茉莉花。又找了一个破罐子，挖点土，当着谷妈妈他们的面，将茉莉花栽到了罐子里。
这两株茉莉是两年的小株，枝上带着一串串小花苞，哪怕花苞还没展开，离近了依然能闻到浓郁的花香。
谷妈妈惊讶的看着慕禾将花移栽到破罐子里，既高兴又可惜，高兴的是她原本以为许姑娘会再送一些茶叶的，没想到竟然直接送了两株花。可惜的是，这么好的花竟然用一个破罐子装着。
“这个就是茉莉花，是我爹从山里挖的，被我们从南江带了过来，之前喝的茉莉花茶就是用的它的花朵和绿茶一起窨制的。这两株你带回去，花朵可以直接冲水喝，有安神镇定清热的作用。”
慕禾将花株移栽好，又指着花朵特别叮嘱一句，“只是花开的时候，香味太过浓郁，有些人会感觉到不适，这个千万要注意。”
“是是，老奴回去一定禀告夫人。”谷妈妈连忙点头，表示一定记住。
“还有，这花本是长在南江的，应该是喜欢温暖的环境，冬天温度低不能放在室外，就是放在室内也要经常通风，常浇水。”
嗯，差不多就这样，慕禾说一句，谷妈妈记一句。虽然不知道这花有多珍贵，但至少北地没有见过，可是从南江千里迢迢的带过来的，实在不易。
于是送来两箱瓷器的谷妈妈他们又带着两盆花离开了。
用瓷器换花株，陆家亏不亏呢，慕禾不知道，反正慕禾觉得自己不亏。这花她多的是，只是在种植过程中将植物原株挖出来，让她的农场因此损失了好大一笔经验值。但她也依然觉得值得。好歹陆家送来的这些瓷器都是她现在需要的，节省了她出门的时间。如今她的时间真的很宝贵。
忙了一天的晒干菜，紧接着，院子里就开始挖坑建屋，厕所就建在后院靠着正房后墙的角落里，从挖坑到建屋也用了两天时间，慕禾就在旁边盯着，不时的指点该怎么封孔隔断，或是平面还是斜面，哪里该用红土，哪里该用青石板。最终，经过一番特别复杂的工序，终于完工了。晾上两天之后就能正常使用了，以后只要一年清理上两回就差不多了。
如此甚好。
那么接下来可以在前院也建一个了。有了经验，第二次建的就更顺利了。终于许家过上了有冲水马桶的日子，许父再也不用每天早晚都要清洗恭桶了。
如此，许父也觉得很好。
然而，他们都觉得好，莫老板却不觉得有多好。五谷轮回的确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事，之前他并不觉得有多不方便，但当他体验了一次冲水马桶之后，他觉得自己像是经过了一次心灵的洗礼，以前的日子过的竟然那么的糟心。
于是他也想给自己建一个，然而却在听到慕禾说，如果建不好会有爆炸的可能，他立马退缩了。他宁愿接着糟心一点的活着，也不愿意承受一点危机。其实慕禾只是提前打个预防而已，发生的机率真的很低很低。
只是既然莫老板改主意了，那她也就不用花时间给他做现场指导。依旧忙着许父从庄子带回来的菜。
接下来，许父每隔三两天就去一趟庄子，庄户家里的火炕也给盘上了，试用过之后庄户很是感激，在忙完了田里的产出后，主动进山给打了好些柴火。每到许父去庄上时，都将车厢装的满满的给带进城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北漠的十月已经进入冬季。忙碌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消停了下来，让人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于是父子三人决定出城去庄子里呆上几天，因为慕禾之前也说想要做些风干腊货，所以趁着雪季来临之前，许父准备进去林子打些野物回来，除了自家留些，也给庄上的庄户们也分点。特别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磨合，主家跟庄户都认可了对方，因此，相处下来也更和谐。
既然他们要出城去庄子上，那就要去通知小青霖一声。最近这两个小伙伴来往的频繁，如果不提前告诉他，自家要出门，到时扑了空只怕又要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