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夜访子干,投壶之弈
炉,寒风一吹,橙黄色的炉火冒出点点猩红的火星。
尤浑心头剧震,能有此做派之人,除了那先天不足畏寒惧冷的王叔比干还会有谁?
没想到,这他竟然真的屈尊降贵,来这监牢当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自己!
尽管心中忐忑不安,可尤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迎接。
三步并作两步,猫着腰一路上前,来到软轿跟前,毕恭毕敬道:“不知王叔比干突然到访,下官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料峭春寒冰冷,可挂在比干脸上的阴霾还要更冷几分!
尤浑话还未说万,连眼皮都懒得抬动一下的比干,便是拔腿就走。
尤浑正要跟上,却被随行而来的两名侍卫拦住,左右开弓,各赏了前者一个嘴巴:“老爷让我们问问你,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被这两名毫无官职在身,如同平民百姓般的侍卫扇了耳光,尤浑脸上没有任何怨毒神色。
眼见比干走远,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痛楚,又赶忙追了上去。
“王叔万万小心,这姬旦绝不是寻常之辈,可万万不能被他抓到话语间的漏洞。”弯着腰跟在比干身后的尤浑,对此是深有感触:“此人最会借题发挥大做文章。”
到了关押姬旦的牢房,原本佝偻的身体猛然挺直,虽是清瘦,但胜在骨架宽大的比干,个头竟然与姬旦相差无比,那件原本有些喧宾夺主的鹅毛大氅服服帖帖披在身后。
脸上阴霾尽扫,露出那慈祥长辈遇到心喜晚辈之时,发自内心深处的关切与微笑。
走进牢房当中,看都不看那胡子又被揪掉好几簇的费仲,径直来到姬旦面前,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闪烁着如浴春风般的温暖。
“想必这就是贤孙姬旦是吧?”
前一刻还无法无天,正作威作福的尤浑,在下一刻立马转换嘴脸。
对自己情绪拿捏及其到位的姬旦,先是嘟起嘴巴,随即眼圈泛红,像极了在外受到挫折,脸上已经写满了委屈,但还是要故作坚强的可怜晚辈。
然后遇到了疼爱自己的长辈比干,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出来,可怜巴巴的问道:“您就是比干爷爷对吗?”
在得到了后者肯定的答复之后,姬旦的表演也是渐入佳境。
逐渐敞开心扉诉说自己的委屈:“我来朝歌的第一天,就想去拜访您。”
紧接着情绪加深:“可是我刚出门,就被人不明不白抓到了这里。”
伤感委屈的情绪再一步得到加深,由先前的无声的哽咽变,成小声的啜泣:“我在这里吃不饱,穿不暖,给人家当牛做马,是受尽了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