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左手右手
南国皇城,南昭王府。
黑夜,如烟墨一般,笼罩着整个皇城。王府镂空的雕花窗,透出细细碎碎的烛光。一灯一人一卷书。悠然,安静。
祁弋轻轻的翻阅着桌案上的书卷。茶盏的茶依旧是凉透了都还未曾动过。
山河火速递来一封书信。书信加急,祁礼立刻扯开信封。
臣苏瑜
叩首恭请南昭王殿下安
老夫苏瑜,戎马一生。保卫南国是老夫毕生使命,多年以来别无他求,只愿我大南百姓丰衣足食,不再流离失所。听闻南襄王乃是习武之才,老夫必将此身武艺,教于南襄王。待南襄王担上保国重任,臣愿卸甲归田。犬子苏云羽,愿为南襄王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现有私心所求,实在惭愧至极,小女苏青茉有幸与殿下结为连理。实乃苏家之荣幸。如小女能与殿下情投意合,老夫亦是此生无憾。恕老夫教导有过,使得小女刁蛮任性,唯恐小女触犯殿下不悦…如事此,老夫斗胆恳求殿下,念在老夫一生荣辱皆为南国。望让小女归乡团聚,老夫才能安心养老送终。愿殿下成全。
臣苏瑜
顿首谨啟
祁弋望着手中书信。有些不忍。苏瑜,乃南国之大功臣,是祁弋尊敬之人。
父王在世时,苏家叱咤沙场,苏老太公带领五子出征,而且得,一子归。昔日塞北之战,南国亏欠苏家太多。
苏家战不畏艰险,所凭在忠诚。西州七年之战,捷报频频传回皇城。其中苦楚无法言语。
当年苏老,亦是桀骜不驯。父王在世也从未见卿如此,如今因女出嫁,放下颜面求于后辈…
祁弋轻叹了一声,她是南国第一女将军,定是吃过不少苦。如今战胜,却又要嫁与他人…于心不忍。
祁弋有些哽咽,即刻提笔“山河,立即送往宫里。”
皇城王宫,南王寝宫
寝殿内,暗沉的金丝楠木作梁柱,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透着淡淡白光,映射到楠木的金色纹路上,整个昏暗的殿内闪烁着金色星河。
沉香阔榻旁垂坠着纱幔。床榻之上却是空空如也。殿中弥漫着香烛的气味。
一尊金身佛像,立于寝宫之内。南王祁岳打坐在佛像之下。正气威严,眼微闭着,皱着眉头。整个人透发出一种王者之气。
身后三位高僧也打坐于殿内,轻敲着木鱼,嘴里念着佛经。
半晌,木鱼声停。高僧皆退出殿外。
“陛下…南昭王的折子…”高公公跪在屏风隔断外,细声道。
南王挥挥手,高公公轻步跑到跟前,跪举着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