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废物
一众大臣，皇帝忍着一肚子想问的话没有问出口，只是点了点头。
恩怀退下。
依旧是站在群臣之首的纪泉嵩怀抱七梁冠，不经意抬起眼皮看了眼天色，神色淡淡。
他的平静反衬得皇帝有些烦躁。
分明差点儿遇刺的是他，纪泉嵩这样一来反把难题推到了他的头上。
皇帝沉声道：“今日朕在纪府遇刺之事，朕相信与纪相无关，不管是什么人想离间我们君臣一心，朕绝不姑息！”
“老臣惶恐，有负君恩。”纪泉嵩稍稍弯了弯腰，“陛下，人言可畏，陛下如今在老臣府中出事，臣怕就是长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老臣再无面目立于朝堂之上，致仕一事，还请陛下成全。”
“纪相此举怕是不妥。”年岁已高，姗姗来迟的太师云英杰侧脸看过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的纪泉嵩，“陛下初登大宝，正是用人之计，纪相怎么能为了此等人言小事而置社稷于不顾？”
纪泉嵩笑藏在眼睛里不外露，“人言可畏，众口铄金，有些话原本是假的，可传着传着就成了真的。”
“陛下既都说信你，你又何必如此较真儿？”
“污名不是落在太师头上，太师自然说得轻松。”纪泉嵩斜他一眼，“可惜本相不像你，本相眼里向来揉不得沙子，也绝不会平白担这种不清不白的弑君名声。”
手里并没翻开的折子重重的落在桌子上，皇帝脑袋又开始发胀，冲动的想要撒手不管，理智又把他钉在龙椅上稳坐如山。
才几天他就厌极了这个明明万人之上，却还事事都身不由己的身份。
龙案上的异响让本还要开口的云英杰止了声，也让大殿陷入熟悉的沉默。
皇帝揉了揉眼，“纪相顾虑的是，是朕考虑不周。”
在人群里扫视的目光定格在一处，盯上自入殿还没开口过的段书君脸上，“段书君。”
“臣在。”
“此事交由你大理寺查办，务必还纪相清白。”
段书君跨步而出，“臣遵旨。”
就在他应声中，低着头的官员里，有几人唇角微微勾起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