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雁翎障刀
,“这段时间去哪儿玩了?”
她分明是不知情时被人送去药谷的!
偷瞄裴识卿,对方脸色丧气,看来已是交代的差不多。
“我......”
“先带你见个人吧。”
颜氏按下扶手机关,旁边石墙缓缓转开一道门。
“跟我来。”
暗道呈旋转式,她抬手一挥,火把明亮,空气中满是阴冷潮湿的味道,大概拐了六圈才走到最底层,尽头是轇轕的铁栏杆。
细听里面还有水流声,铁栏向两侧打开,又走了段湿漉漉的路,最后来到一间水牢前。
里面有两个只着里衣,且半身子全浸泡在水里的人。
亓律昭当即认出来!
“放心,你的小徒弟只是暂时昏迷。”
“风,风掌事......”
“她?自然也无碍,”颜氏说,“风玉瑶真是够蠢,上次都被人设计差点死了还未醒悟,现在替别人照看徒弟,传教本事,就剩以命抵命了。”
“齐明官和我没关系,风掌事才是他的师父,所以对他好也是尽责。”
“要照你这么说,”颜式挑起亓律昭下巴,“他的死活,你无权管。”
松指,转身。
“那就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出去吧。”
“咚———”
膝盖直直磕地,亓律昭压着欲要破膛而出的情绪,隐忍道:“属下恳求教主放过他们!”
颜氏长叹。
“律昭,其实你不欠他什么,该还的这么些年早已抵偿,只可惜,”拇指指腹摩擦她的眼周,“你这双眼再没了半分野性。”
灯火昏暗,水锈腐臭,像一条剧毒响尾死死缠绕着亓律昭,令她窒息。
“可谁叫我对你偏爱呢,”颜氏声音柔媚,“那就给你个机会。”
水牢四角皆是朝向不同的兽行镇石。
她走到其中一只问:“你与北庭王是何关系?”
“聿州时,属下曾救过他一命。”
“那北庭王又怎会认识九阙府的人?据我所知,聂篌与朝廷根本没有联系。”
“属下......不知。”
突然,从巨兽口中吐出湍急流水,水速加快,已到齐明官二人肋骨处。
亓律昭震惊地看着颜氏,只听她说:“从现在开始,你若欺瞒撒谎,水速就加快一倍,律总司可要谨言才好,他们俩人性命现在全攥在你的手里。”
因为不清楚颜氏与那把雁翎障刀到底有什么关系,倘若直接告诉她北庭王和九阙府少主是同一人,有可能对自己不利,那再想回朝堂发展就是难上加难。
“我再问你,北庭王为何会认识九阙府的人?!”
紧紧握拳,亓律昭望着湍急的水流回答:“北庭王的门客就是九阙府的少主!”
“看清长相了吗?”
“九阙府少主很少出现在药谷,且来时都是遮着脸,瞧不见模样。”
“卫赴呢?”
“未曾听他提及,更没在药谷出现。”
水速减缓,但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喷涌,亓律昭惊慌失措,伏地道:“属下句句属实!!!”
颜氏:“方才听人通传你有极为重要的事要禀告,那说说吧,看看这件事值不值得让水位停住。”
“属下已经查到那把雁翎障刀的使用者!”
她俶尔转身,紧盯亓律昭的脑袋。
“继续。”
“用那把障刀的人就是九阙府少主!”
颜氏转过半圈,仰头‘啧’了一声,惋惜的声音忽而轻飘入耳。
“差一点,”面朝亓律昭比划手势,拇指和食指距离缩到极短,“就差那么一点点意思。”
此时水位已经没入嘴巴,再迟会儿就是鼻子了!
她在身后高喊:“请教主明示!!!”
“律昭,”颜氏手指放在机关,“你可是北庭王的恩人呐。”
亓律昭埋头思考几秒后,仰面答复。
“属下愿回京兆探查北庭王是否有意插手武林,如果他与八大派联手对付鬼宗堂,属下定杀了他!将功补过!”
颜氏讥诮:“你当北庭王身边那么多近卫是摆设吗,况且九阙府少主还是他的门客,及时汇报情况就行,不要擅自行事。”
“是。”
水流停止。
“他们的命留给你了。”
见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亓律昭才敢放松,长长舒口气。
这路上她动用内力,又快马加鞭,刚刚绷紧的弦终于在下一刻挣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