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雁翎障刀
雁翎障刀?!
亓律昭抓起来反复看,想起颜氏交待的任务,就是要找出障刀的使用者。
扫见窗外,她放下障刀蹑脚过去,望着抱膝靠墙头毛乱飞的小鬼,轻飘飘道:“抓到你咯。”
南映雪扬起脸蛋,羞赧一笑。
“嘻嘻,姐姐早呀~”
“嗯,是不晚,”她调侃,“再过一会儿,天都该黑了。”
而后直身,招招手:“进来玩吧。”
撒欢似的跑进屋,南映雪四处探探。
“咦,我师兄不在吗?”
亓律昭挑眉,心想,他应该在这儿吗?
“你师兄回京兆了,离开的时候他没和你说?”
“说了,就告诉我一声师父过几天才来,可是没说要回京兆。”
南映雪双手捧脸趴在桌上,见案上放着一柄雁翎障刀,惊疑道:“我师父的障刀怎么在这里?”
“这是你师父的?”亓律昭解释,“早起我见它放在那儿,读了信才知是你师兄留下的。”
南映雪握拳敲掌。
“那就没错了!”
“如果是你师父的,还是交给你罢。”
她连连摆手:“既然是师兄留的,那姐姐收着吧,其实,这原本是师父的,我曾因拿来玩还被师父责骂过,他说以后要物归原主,所以要好好保存。”
南映雪恍悟,“原来师兄就是那个原主啊,”又说,“姐姐定要收好,这可不是一把普通的障刀。”
还有故事听?
亓律昭问:“为什么呀?”
其实自己只是随口一问。
“嗯……怎么说呢,大概因为师父很宝贝它吧,”南映雪挠挠小脑瓜,“第一次是在师父书房案几的画里所见,画卷上那个美人娘子手中就握着这把障刀,可那时候小嘛,我还不识得画中名字。”
边回想边说。
“有天路过书房窗口,见师父一人呆呆望着那幅画,可是后来,师父看着看着就哭了,我长那么大还从未见他掉过眼泪,在我心里他可是非常非常非常温和坚强的人!”
“我很好奇嘛,就躲着等到师父出门,然后跑进屋却发现师父将画收了起来,最后还差点被他发现自己乱翻东西。”
亓律昭凝视障刀,听她继续说。
“最后见那幅画纯属巧合,师父看完也不知是忘记还是根本没想收,画就摊在那儿,我瞧见字,才读懂上面写的是‘赠茵娘’,可记忆中我并未听过师父身边有叫‘茵娘’的人。”
歪着脑袋猜测,“既然师父代为保管,又说物归原主,而原主就是师兄,”她骤然惊呼,“啊!我知道了!”
南映雪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跑到亓律昭身边,昂着脸说:“姐姐!你说那个‘茵娘’会不会是师兄的什么人呐!”
攥着障刀的手蓦然一紧。
她问:“那你有没有听你师父提起这个‘茵娘’叫什么吗?”
南映雪摇摇头。
“不知道哎。”
亓律昭右手反复摩擦着刀鞘纹路。
对了!
习武之人向来兵刃不离手,通常他们会在靠近吞口处的位置刻上自己名字,以证己物。
如果茵娘很重视这柄障刀,一定会在上面刻下她的名字!
当即拔出。
利刃迎着余晖照出两个隶书字体。
玉茵。
......
亓律昭浑身寒颤,心口陡然剧跳!
当年司南觉还是镇抚大将军的时候,曾有一妻,名唤玉茵。
经年不受恩宠,诞育一子,却因风寒病变早年逝世,幼子排行第三,名为司廷戾。
大脑思绪倾刻轰塌,耳边渐渐听不见任何声音。
她怔怔望着前方,像是三魂七魄被抽离,宛如剥离躯体的幽魂,在世间茫然无措,飘摇游荡……
沈忭延的母亲也在他很小的时候病逝,没多久便遇到了卫赴,卫赴认识茵娘,而这把雁翎障刀交还给沈忭延的意义不言而喻。
那说明......卫赴和沈忭延的相遇也并非偶然!
恍然大悟,自嘲笑之。
一切的信任竟敌不过最后的真相大白。
南映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瞧着亓律昭神情恍惚,脸色煞白的难看,上手拽了拽她的衣袖。
亓律昭机械转过头。
面对这样的她,南映雪竟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问:“姐姐......你......你没事吧?”
只见她嘴角咧开,眼底寒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