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对症下药
这场夺储之争最棘手的部分也就解决了,而桓王急功近利,当没有勖王的牵制,被捧杀是必然,所以第一步,”脸上写着胸有成竹,“殿下先把自己摘出去吧。”
“阿昭已有良策?”司廷戾轻盈笑问。
亓律昭眸光晶亮,是猎手扑杀猎物前的兴奋。
“‘夫欲行一事,辄以他事掩之,不使疑生,不使衅兴’,不知殿下可曾听过。”
司廷戾了然,回以:“此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二人心领神会,彼此相视而笑。
“阿昭想我怎么做?”
“四个字,声色犬马,不过这还不能彻底打消桓王的疑虑。”
别有意味的笑让人觉得背后凉浸浸,司廷戾做好了心理准备,脸色平静道:“你说。”
“就委屈殿下先变换下取向。”
眉宇拧锁,阴云寒面。
还能有什么取向,总不是食物口味吧。
“果然好办法,但这件事,我一人可做不来,”继续得寸进尺,“阿昭得帮我。”眼神似要将她活吞。
亓律昭身体后靠,贴着椅背:“只,只是做个样子......不,不用太真......”
“那怎么行,北庭王喜好男风,又怎会对那些女人感兴趣呢,”瞳孔幽闪,划过危险,“认真点,桓王可不好糊弄,我这府里虽没有他的眼线,但出了府大门,保不齐哪里都会冒出他的人。”
“殿,殿下不是还有,有阿稂吗......”极力掩饰心慌。
司廷戾笑道:“可阿稂不在王府。”
“嗯?”
“不然你以为四皇子是为谁放弃了东宫之位,况且四弟那脾气,连陛下都没辙,我更不想招惹。”
“听殿下这语气,”亓律昭一脸看破的表情,“竟有些惋惜之意。”
“是有惋惜。”
司廷戾走到她身侧,左手撑案面,右手握椅背,身体缓缓下沉。
“若我当时没去找都护,与阿昭就不会错过三年。”
低磁的声音像冰水滑过沾了薄荷的口腔,让人心口陡然清爽,犹薄雾氤氲,觉得舒服。
“不过带阿稂回来也是别有目的。”
用笔杆抵住某人胸口,亓律昭后仰问:“什么意思?”
“四弟从小就喜欢漂亮的孩子,”司廷戾直起身,“我只是没想到他这次是认真的。”
亓律昭愣怔。
“殿下这棋布的还真远......”
“宫中小到下药,大到暗杀哪一个不是牵动性命,我那时人微言轻没有势力,只能不停为自己谋划,藏拙多年就是为有朝日得以反击。”
亓律昭缄默,半晌开口。
“殿下可以借我这支东风永垂竹帛,不过,有一个要求。”
“你说。”
“让我以近卫身份伴侧,对外也只能喊阿昭这个名字,且不得告诉旁人我的来历,”特别加重字音,“尤其是你的元大将军。”
司廷戾心生思疑,为何要着重强调元恪苏?
想起聿州。
莫非他们之间是说了什么都令对方讨厌的话?
“可以。”
又说:“我现在去趟玉府,有什么需要唤长史,不用报备直取就行。”
“也不怕我把你府上都搬空。”
他上下打量,不由笑出声。
“司廷戾你笑毛!”
执笔掷去。
对方侧身,开扇倒提。
散墨飞溅,落于纸面。
似一场生动的雨后兰景。
“点睛之笔,”司廷戾扬扬手中叠扇,笑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