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6 章 不变的选择
上一世，梦梦在魔界待了三年才等来浮生，才等到他将她带回云顶门。
也是在回云顶门之后，她的身体垮掉，还拖累了云顶门。
而这一世，她不过在魔界待了不到两年，她的身体居然就不行了。
这样的差别，梦梦一时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梦梦其实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后事做准备了，她特意给云顶门留信，极力避免他们与南柯起争端。她的目标是不连累云顶门。
对于云顶门，梦梦问心无愧，可是对于南柯，梦梦不敢说得这么坚决······
南柯越来越焦虑，也越来越粘人。
梦梦知道南柯在挽留，但是，她并没有那么想要留下。
可以预见的结局与伤痛的折磨让梦梦很累，而且，她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旁观这个世界，她不想再真情实感地被这个虚幻的书中世界戏耍了。
这一世，梦梦一直告诉自己，她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是假的，是虚构的。
她有属于她的地方，在真正属于他的现实世界里还有人在等她回家，她会回家的，而她的家并不在这个虚幻的书中世界。
南柯是注定会被抛弃的，他的师尊，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他很早就知道了。
但是，他还是不想放弃，他还是在努力。
南柯在梦梦的面前跳了一支舞。
那支舞是上元节时的倾城一舞，梦梦当时作为观众，和其他所有看客一样，都被这支舞吸引了。
梦梦认真的神情落在了南柯眼里，于是，南柯在她的面前跳了一支一模一样的。
因为她喜欢，所以他讨好。
南柯太聪明了，也太敏锐了，他知道，她不愿继续活下去。所以，他绞尽脑汁地讨好她。
她钟爱烟火，于是，他便带她去看这烟火尘世，他带她去看魔界的风景，他将魔界整顿成了她所期待的清平模样。
梦梦感觉到了南柯对她的执念，但是她不懂南柯为什么会对她这样执着？
梦梦很有自知之明，她不过是个炮灰，她并没有什么独特的吸引力。
所以梦梦不懂，是什么原因，让南柯对她做到这种地步。
梦梦不懂，但是梦梦并没有问，也没有去探索答案。
她不能有太强烈的好奇心，她始终记得自己在这个书中世界所扮演的角色。
梦梦不会逾越，她也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
可是，南柯希望留住她。
然而，梦梦不想留下，她真的累了。
南柯一向听话，可在这件事情上，他不想继续听话了。
于是，矛盾便发生了。
“师尊，活下来好不好”
少年哭着乞求，明明他有足够的能力使用强硬手段，但是他没有，他选择卑躬屈膝地乞求。
“······”
只要抬眸，她就能看清他眼中的乞求。
“师尊，我爱你，我可以变成任何模样，只要师尊喜欢。”
少年不停地流泪，他看着她，他眼中的悲伤似是汪洋大海，望不到尽头，探不到底层。
“······”
梦梦沉默着。
人的悲喜并不想通，可是此刻，梦梦却感觉到了南柯漫天的悲恸。
“师尊，我要怎么做，我该怎么做，师尊才愿活下来”
少年的话说得并不连贯，他哭得太厉害了，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
梦梦说不出话，她只能沉默，沉默地看着少年哭泣。
她和他的相处，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是不对等的，不公平的。
她太过敷衍，而他，太过在意。
梦梦不想和南柯产生矛盾，就算南柯之前表现得那么服从，那也改变不了他实力强大的事实。
若是他不愿再服从，她只能任他摆布。
梦梦不想，梦梦会避免，于是，梦梦说谎了。
“我答应成为魔修。”
梦梦对着眼前的少年露出一个轻轻的笑容。
梦梦对南柯总是吝啬笑容，但是此刻，她说着他最想听到的话，唇瓣扯出了他最期待看到的弧度。
“！”
少年怔怔地看着梦梦，眼睫上还挂着一颗小小的泪珠。
“犯傻呢？”
梦梦看着南柯傻兮兮的模样，似是觉得有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