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3 章 挑明
只是，她没办法回应他诚挚又纯粹的爱。
她和他，不是一路人，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南柯，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梦梦打断了南柯，她不能继续听下去，她其实在逃避，直到现在，她还是自私地不想背负更多的亏欠与愧疚。
“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
梦梦不想成为魔修，也不想活下去，更不想情绪激烈地憎恨南柯。
"我不想成为魔修"
如果是上一世，她可能会动容，因为上一世的她努力地想要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真实地生存。
但是这一世，她累了，她不想绞尽脑汁地抵抗自己这个角色注定的命运了。
她已经移情了，她从第二世起，便开始一点点地对这个痛击她的虚幻世界移走了全部的情感。
"我也不想恨你”
她抵不过剧情命运的洪荒，所以她选择随波逐流，与此同时，为了不让自己迷失，她将她的心寄居在她回不去的真实世界。
她想着她的家，她念着她的家人。
而人一但有了期盼，有了念想，眼前的困境也没那么难过了。
梦梦的期盼与念想不是南柯，也不存在于这个虚幻的世界。
她不属于这里。
“······我以后不再拿血当药引了”
梦梦的话直白明了，不容置喙。
而将她捧为神明的少年，只能顺从。
“师尊不要恨我。”
少年收紧手臂，紧紧地贴着梦梦的身体，他在拼命地往她身上钻，他想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他似是恨不能将自己镶嵌进去，好让自己能永远地与她在一起。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说出来的声音沉闷，呼出来的气息湿热。
“······”
得到了南柯的答应，梦梦并未觉得轻松。
此刻依偎着她的少年仿佛一棵即将枯死的植株，本能地紧紧扎根供他成活的土壤，渴望求活。
“这一次上元节，我们去新都吧。”
梦梦主动开口，找了个话题。
“好。”
只要是梦梦开口提的，南柯都会答应。
"······你昨晚有好好睡觉吗？"
梦梦抬手摸了摸少年的脑袋，没让气氛彻底地冷下去。
"睡觉"这个理由现在已经成了梦梦转移话题的一个很好的借口，这曾经，是他渴望的关心。
"现在好好睡一觉吧"
梦梦没有给少年回答的机会，她盖棺定论。
"嗯"
被她抱在怀里的少年乖顺地应下了。
只要是她说的，他都会听。
只要是她想的，他都会去做。
梦梦没有再开口，南柯也听话地不说话，"好好睡觉"。
怀中的少年很轻，轻得哪怕是此刻的梦梦也能很轻松地抱起他。
然而，就是依偎她怀中的这个单薄少年，改变了整个魔界，现在的他是魔界的支柱。
他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这件事只有他能做到，也只有他能继续。
哪怕另有所图也无所谓，目前的结果很好，将来会更好，他必须要坚持下去。
哪怕，他不再自由。
哪怕，他不愿意继续。
这所谓了不起的大义对身为人的南柯来说不公平，他有他想要的，有他在意的，梦梦应该知道的，但是，她从来不会放任自己去深想。
这一次挑明药引的行为让想要她活下来的南柯愈发无力。
梦梦的身体越来越差，所以，南柯越来越急。
但是，梦梦其实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愿望想要活下去，因而，南柯所有想要让梦梦活下去的努力都是无用功。
这是死局，可南柯仍不想放弃。
在这次交谈过后，两人都没有再提这件事。
这不是默契，这是南柯对梦梦的顺从。
而梦梦当时借口说上元节去新都，南柯认真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