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他死了
安子渊，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一辈子都会在我身边，所以你绝对不能食言，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姜堰一边在心里默念着，一边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她的身子也没了知觉，僵硬的连呼吸都似带了棱角，刺的她胸腔疼。
马车里，一具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尸体横躺在那里，月牙白的长衫破破烂烂，上面全都是斑驳的血迹，上面沾染着泥土还有草屑，再看那脸，已经血肉模糊的看不出本来面目，双手双脚也都呈现扭曲的弧度。
但即使如此，姜堰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安子渊，这就是赛狐狸，这就是那个说要一辈子陪着她的人。
这个人死了，还死的这般凄惨。
恍然间，仿若又看到他临行前冲自己促狭的眨眼睛，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记忆中的那个人，跟眼前的这具尸体重合。
巨大的悲痛如巨浪涌来，胸口的血气也在翻涌，喉头一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身子摇摇晃晃，站立不稳，南宫懿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
“皇后，节哀顺变。”
姜堰揪着衣襟，心似乎被密密麻麻的铁网缠住，再慢慢地收紧，每过一瞬都要疼上十分。
“你可知在你们出发前的一日，我把赛狐狸召进了宫中，跟他约法三章，让他跟你老老实实的前往北凉，顺顺利利的去，平平安的回，绝对不能暗中伤你性命，因为对天启而言你很重要，若是出了事，朝堂会乱，百姓会遭殃……”
听到这，南宫懿的眸色骤缩，他似乎能猜到她要说什么，但却没有阻止。
“他反过来问我，说万一要是你对他动手又该如何，我说你不会，我相信你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可万万没想到我竟然信错了……”
说到这里，姜堰用手推开他，一双眸子泣血般的看着。
“你为何要杀他？你为何要杀他？你为何要杀他啊？”
质问的声音不尖锐，也不高亢，甚至很轻很轻，却依然将南宫懿击的无力招架。
他没有，他真的没有！
可姜堰不会信，若不是他是当事人，他也不会信的。
面对那双仇视的眸子，即使内心无力到像是被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