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第32章
嫣然,神情透着向往:“寒冬赏雪观梅,炎夏泛舟采莲,金秋采菊酿桂,都是多么有意境的事儿。”
“你可真是个痴人。”她就欣赏不来,霍蓁蓁提点道:“在闺阁时就算了,等你明年进宫做贵妃若还这样,表姐你当心被后宫里那些女人吃得连骨头渣都没了。”
佟妙兮低眉抿唇,羞涩中带着黯然:“陛下还没给出旨意,贵妃之论表妹言之尚早。”
“我们四家同时使劲儿还会争不到贵妃位吗?”霍蓁蓁想当然说道,尚稚嫩的眉眼间洋溢着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在佟妙兮眼中却堪比绣花枕头,她将鄙夷压在心底最深处,明眸含笑甚娇俏:“若是真能借表妹吉言,将来我必为表妹赴汤蹈火鞠躬尽瘁。”
屋外转小没多久的飘雪再次重重降落,暴雪肆虐天地成霜,哪还剩什么意趣,唯肃杀耳。
今日休沐,找晏霁之,霍振羽不做二想直奔英王府;暴雪阻路,虽然宽阔街道上一直有清扫积雪,车夫怕打滑也不敢赶车,只徒步拉着马车慢行。
车里有碳盆还是不够暖,霍振羽冷飕飕地奔进英王府,哈口热气眼前冒片白烟,抓奴婢们问清他表哥在何处即直奔流光小筑;没想到堂兄霍巨浪也在,且这表兄堂兄还真有闲情,在流光小筑的花厅里架铜锅烤肉架子涮肉烤肉吃。
“今早你不是又陪你娘和妹妹去外祖家,这是又奉命来喊你表哥吗?”
霍巨浪略带斥责:“我说振羽,你已经弱冠并且娶妻生子,要出门也该陪媳妇去岳家,总是随叫随到陪着老娘跑外祖家算怎么回事?
“外祖家的表兄弟叫不动表哥嘛。”婢女搬来绣凳摆好碗筷,霍振羽坐到铜锅前,喝杯热茶再接过暖手炉,无奈道:“只要大姨母回娘家诉苦必得喊表哥去赔罪,就算我没陪着,我娘都要派人找来让我把表哥带去佟家,那我还不如陪着呢。”
“你怎么受得了?”霍巨浪诚心建议:“看你表哥肯定是因为受不了才懒得搭理她们,你还不好好向你表哥学学。”
“那我也得和我娘三天两头吵,闹得没个安生这日子还怎么过?”霍振羽看得开:“忍一忍海阔天空,就当孝敬亲娘。”顺势通风报信:“而且幸亏我在,不然表哥你就惨了。
大姨哭闹不休,外祖母就提等蓁蓁将来封后之后把流光姨娘赐死,结果大姨都等不及,非闹着要让蓁蓁明早找太后赐死流光姨娘。”再恳切规劝:“表哥你想保住你的宠妾,只能退让给亲娘赔罪,就当孝敬你娘了。”
他看向表兄说话没注意到身旁堂兄在他吐出赐死二字时闪现的冷意,霍巨浪被气笑了:“张口就要赐死,皇后和太后莫非是给她们办事的家奴吗?霍振羽你外祖母和姨母真厉害,如斯境地还能愿意忍让,你当真还记得自己姓霍吗?”
“二哥,只是赐死个小妾。”霍振羽头疼:“你用得着这般小题大做吗,我当然姓霍。”
“巨浪是在提醒你佟家及其出嫁女的狂悖而非赐死小妾。”晏霁之饮杯酒,冷漠非常:“霍家可是在强抢后位,再不谨言慎行岂不是要找死吗?
外戚向来是大患,皇后的宝座还没到手,她们就敢如此张狂,将来岂非要将霍家架在火上烤?哪天皇帝忍无可忍要拔除后族,霍家倾塌,蓁蓁一条白绫上路,佟家安然无恙,你能逃得过吗?本质言此事对霍家与八佾舞于庭有何差别,是可忍而孰不可忍也?”
霍振羽被训得心头有点火烧:“表哥你言重了,这,这么点事怎么可能会那样严重?”
“我猜你离开后她们在谋如何拿到贵妃位,你相信佟家想争贵妃位是对霍家的助力,我以为佟家居心叵测。”晏霁之淡淡道:“你若能有证据证明我的猜测怀疑皆错,或许能有侥幸,否则只怕你有命做国舅爷也就几年光景。”
“表哥?!”霍振羽脸色大变,霍巨浪冷笑打断:“急什么急,你外祖家给的什么说辞,当我们家是傻瓜还是白痴能相信那种鬼话吗?距离册封贵妃还有个把月,你当真那么多闲情足够查出佟家背后有无阴谋;要是能被你证明二哥冤枉好人,二哥郑重给你道歉。”
霍振羽砰然站起连坐着的绣凳都带摔了,压着火烧火燎的心应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