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心迹【大修】
我们俩安静地沿着台阶向门厅的方向走去,说实话,这有些尴尬,但鉴于我们已经有近两个月没有好好说过话了,或许此时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门厅里已经挤满了人,大家都在等待八点钟的到来。我在人群里东张西望地寻找着达芙妮和布雷斯,却看到了一脸紧张的哈利,他身边站着帕瓦蒂——果然,他还是没有邀请到秋·张。哈利像是感觉到什么一般抬起头,对上了我的目光,我们俩远远地打了个招呼。
“德拉科。”一个女声从我们侧边传来,我和德拉科回头看过去,是贝尔·洛佩兹,她把金色的头发挽了起来,穿着一身浅紫色的礼服。随后,洛佩兹拍了拍自己的舞伴,示意他先离开一会儿。她开始笑着和德拉科寒暄起来,完全没看我一眼,就好像我是个德拉科身上的不值一提的圣诞挂件似的。
我露出了一个虚伪的笑容,抬起眼睛,看向洛佩兹。
“你好,贝尔。”德拉科笑了起来,“你今天看起来不错。”
我虽然还在笑着,但没人知道我正在恶狠狠地磨着自己的后槽牙。
“你也很不错,这身长袍很适合你。”随后,洛佩兹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了转,却还是一副没看到我的样子接着和德拉科说笑。
虽然他们两个人的对话都很简单,但我心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他俩还真的以为我是个没有存在感的圣诞挂件吗?就在洛佩兹状似无意地提到或许他们两个过会儿可以一起跳支舞的时候,我猛地往德拉科的方向倒去——就好像有人在我背后撞了我一下一样——德拉科反应很快地伸出另一只胳膊搂住了我。我站稳身子,对着洛佩兹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来:“哎哟,真抱歉。这儿人真多,不是吗?”洛佩兹终于把目光转向了我,我挺直了腰背,慢条斯理地对着她伸出了手,“我想我还没有做过自我介绍,我叫瑞亚·瓦伦丁,你好。”
洛佩兹一副像是刚看见我的模样,她装模作样地笑了起来,迅速地握了握我的指尖,扬着下巴说:“你好,我叫贝尔·洛佩兹。真抱歉,也许我该早点认识你,只是德拉科从来都没和我提起过你。”
我挑了挑眉毛,假装惊讶地说:“是吗?我倒是听德拉科说起过你。不过没关系,我们都知道德拉科不是一个爱和外人讨论自己朋友的人,或许你得和他再多相处一段时间。”
洛佩兹眯起了眼睛,德拉科清了清嗓子,说:“噢,贝尔,我得和瑞亚去找我们的朋友了。不然我们过会儿再聊吧?”
“当然。”洛佩兹整理了一下她手腕上的首饰,对着德拉科暧昧地笑了笑,“记得要邀请我跳一支舞啊,德拉科。”说完,她便转身去找自己的舞伴了。
我垮下嘴角,忍不住尖刻地说:“你该不是想让我看着你俩调情才邀请我做你的舞伴吧?我倒是从来都不知道你有这种癖好。”
“调情?”德拉科的神色一变,一副被冒犯到的样子,“在我看来,那只是礼貌寒暄而已。”
我恼火地瞪着他,就在此时,礼堂的门打开了,我们沉默地跟着人群走了进去。
今天的礼堂与以前完全不一样,墙壁上布满了闪闪发亮的银霜,天花板是星光灿烂的夜空,好几百只槲寄生小枝和花环被挂在上面。四张学院长桌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张点着灯笼的小桌子。我们在布雷斯和达芙妮身边坐下,没过多久,勇士们便排着队走入礼堂,在坐着裁判们的大圆桌边上坐下。随后,宴会终于开始了。我们看着面前的菜单和金光闪闪的空盘子,有些没把握地看向邓布利多,只见他捏着菜单,对着自己的盘子说了声“猪排”,食物立即就出现了。于是,大家纷纷效仿起来,点了各自最喜欢的食物。
在我们都吃完东西后,邓布利多便叫我们站起身来,他一挥魔杖,所有的桌子都飞到了墙边,桌子上的灯笼也都熄灭了,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中间留出来的空地,发现整个礼堂里只有这里仍旧灯火通明着。随后,邓布利多又变出了一个高高的舞台,上面摆放着几套不同的乐器。这时,古怪姐妹一起拥上舞台,底下的人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她们拿起各自的乐器,开始演奏起一首缓慢忧伤的曲子。
勇士们领着他们的舞伴走进舞池,开始跳舞了。我从塞德里克、芙蓉、克鲁姆看到哈利,发现哈利应该是四位勇士中最不擅长这件事的那个人,尽管他搂着帕瓦蒂,但看上去更像是帕瓦蒂在操纵着他转圈。随后我又看向正在和克鲁姆跳舞的赫敏,今天的她真是好看极了。过了一会儿,其他人也开始进入了舞场,邓布利多正在跟马克西姆女士跳华尔兹。和马克西姆女士比起来,邓布利多简直像一个小矮人,这个场面实在是有点滑稽。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跳舞了,而德拉科仍旧站在我身边一动不动。我们像两根柱子一样杵在场边,洛佩兹的出现似乎把我们之间稍微缓和一点的气氛又变回了原貌。
我垂下眼睛,盯着地砖前方的一块花纹看。或许是我异想天开了,一次舞会邀请怎么可能让我们的关系回到从前呢?
德拉科焦躁不安地动了动脚步,过了一会儿,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对着我伸出手来,冲着舞池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简单地问:“去吗?”
这是什么见鬼的邀请——我高高地扬起了眉毛,把手递给他,报复性地想着我过会儿得狠狠地踩他几脚。
于是,我们俩就这样滑进了舞池里。与其他人相比,我们看起来只是在敷衍对方。我们牢牢地把目光钉在彼此的肩膀上,仿佛看对方一眼就能要了我们各自的性命似的。我跟随着德拉科的节奏踏出左脚、右脚、旋转,但身体却十分僵硬,甚至在他把我搂进怀里的时候,我身上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德拉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的脸上挂着虚伪的假笑,放在我后腰上的手慢慢地捏成了拳头,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情绪。
在达芙妮跳着舞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她小幅度地晃动了一下脑袋,似乎在询问我们这是怎么回事。我烦躁地吐出了一口气,对着她摇了摇头。这明明是一首曲调优美的曲子,却硬生生地被我们跳出了诀别的意味来。第一支曲子很快就结束了,跳舞的人群停了下来,对古怪姐妹报以热烈的掌声。我看了眼垂着嘴角目视前方的德拉科,悄悄地后退几步,转过身离开了舞池。
我捏紧拳头,一边快速地向场边的空桌子走去,一边懊恼地想着如果德拉科不想和我跳舞,他完全可以不用邀请我,这样算怎么回事?
“嘿,瑞亚。”路易斯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扭过头瞪着他。
“你们怎么了?”路易斯追上我,和我并肩向场边走去,“说实话,你们这舞跳得看上去像是有人把刀架在你们的脖子上似的。”
“是啊,你说得没错,”我气呼呼地说道,“或许你可以去问问你的好兄弟德拉科,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别对着我撒气。”路易斯无奈地说,“德拉科呢?”
“不知道,也许去邀请别的女生跳舞了吧。”我在椅子上坐下,跷起脚看着舞场里的人群,下意识地寻找起了贝尔·洛佩兹。
路易斯在我身边的空位坐下,问:“我看到你们是一起来的——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和好了。”
“事实证明,一次舞会邀请并不能让我们假装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对不对?”我干巴巴地说道。这时,我终于找到了人群里的洛佩兹,而站在她身边、正在和她说话的正是德拉科。我愈发恼火,开始抱怨起来,“他为什么要邀请我?他是不是想让我难堪?和我跳一支不像话的舞后,便去邀请洛佩兹跳舞,这样我就会变成一个可悲的、被舞伴丢下的人?”
路易斯抱起双臂,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你对德拉科的误解是不是有点太深了?”
“你看他——”我叹了口气,逼着自己收回目光,看向路易斯,“算了,你怎么在这里?你的舞伴呢?”
“噢,我们一致认为对方应该找些不同的乐子,”路易斯靠在椅背上,“于是我们分开了。”
“真有趣。”我嘟哝着,眼神又一次落在了跳舞的人群里。第三首曲子开始了,可洛佩兹的舞伴并没有如我所想的那样变成德拉科。我惊讶地挑起眉毛,四处张望寻找着德拉科,可他消失在人群里了。
“瑞亚,沟通才是解决两个人之间的问题的最好方式。”路易斯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你自己一个人的猜测和埋怨在这种事上毫无用处。”
“可我并不觉得德拉科想跟我沟通。”我不自然地说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