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异类

　　不对？

　　突然，白玉休撤下一只手，不偏不倚地捏住了霍无疆的脸颊，虎口位置刚好卡在他下巴尖上。

　　霍无疆被捏得一懵：“……你干什么？”

　　白玉休动了下眉尖，似在思索，片晌后道：“有桩事，需问你。”

　　霍无疆被捏出一脸的真诚，诚心诚意道：“啊，你问你问。”

　　白玉休道：“你的相貌，是在恶灵窟中所改？”

　　霍无疆诧异，心道这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还问？无法，总不能跟醉酒的人说理，只好点点头。

　　白玉休道：“为何只改容貌？”

　　霍无疆一听，更加确信这人必是醉了，否则说话颠三倒四，早就谈过的话题今天又翻出来再问一遍。想到这里，又突然被点醒，手指头不乖地动了动，反捏住白玉休的一截手掌，在人家掌心里挠痒痒似的抠了抠，坏笑道：“差点上你的当。什么‘只改容貌’，只改容貌即是说除开脸蛋，我躯体四肢都是从前的我——山岚君，你早就醒了吧？刚才我说的话你也都听到了，包括说当初你能认出我，靠的就是背上的刺青。因为这副身躯其它地方都没有改变，所以只有容竹才可能有那个刺青，对不对？”

　　白玉休被反将一军，丝毫不见慌色，神情坦荡地看过去，道：“回答我的问题。”

　　霍无疆哼哼唧唧扭着身子，跟一条被定住了脑袋只能蠕动细长身躯的长虫一般，不老实道：“我上辈子‘死’得那么惨，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万一你们神族想赶尽杀绝，那我变个样子叫你们认不出，也算自保了不是？”

　　白玉休接纳了他这牵强理由，又道：“何人为你改的相貌？”

　　霍无疆都被他弄糊涂了，心中发笑，开始摇摆不定地怀疑这人到底醉没醉。既如此，那就从前说过的话再来一次好了，道：“我同你说过呀，那是个前辈，他觉得我这副五官还算入眼，便帮忙捏——哦对了，以后有机会如果能见到他，你千万别惊讶，他现在和我长得可是一模一样呢。”

　　白玉休不解地歪了下头：“为何？”

　　霍无疆拱了拱腰想松快松快，一脸懒洋洋道：“他嫉妒嘛，觉得我现在这样子可真好看呀，越看越上脑，越看越挪不开眼，于是就给他自己也换了张一模一样的。”

　　白玉休眉头蹙得更紧了，想了想，道：“他的名讳？”

　　霍无疆道：“翟居秋。不认识吧？”

　　没印象。

　　不认得。

　　但好像……

　　白玉休说不上来。默了默，问：“可晓他生前何人？”

　　霍无疆摇头：“那鬼地方，龙蛇混杂横行，谁管谁生前是人是佛是妖是魔，他就是说了我也未必信的。等一下，你怎么对他这么感兴趣？”

　　白玉休收回有些走远的目光，重新投向霍无疆，望着他的脸道：“可想过换回原来模样？”

　　霍无疆嬉皮笑脸道：“干嘛，你不喜欢我现在这张脸？”

　　白玉休被这句弄得脸上一紧，嘴唇抿了抿，这动作没逃过霍无疆法眼，当即作弄心起，稍稍抬高一点脑袋，将和白玉休之间的距离收缩到仅剩一个拳头，一嘴的坏笑还没收下去，冲着人家又问了一遍：“是不喜欢吗？容竹和我，莫非你更喜欢他？”

　　白玉休这次反常地没有躲开，他迎视着霍无疆投来的使坏目光，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