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头

　　什么要这么做？”

　　“大哥说什么？”魏纾不解道。

　　“你瞒得住别人，能瞒得住我？怎么他中的是竹里馆没有的枸那毒，怎么偏偏你带了枸那毒的解药？”一叶青指着魏纾道：“你可知这些人难得的心善乐观，他们不曾招惹你，你为何要下此毒手？”

　　魏纾不答反问：“大哥，若那时那个孩子真中了毒，你也准备看着他死吗？”

　　“我没有与你说这个！”

　　魏纾咄咄逼人道：“如果中毒的是容之，是江踽，甚至是薛姑娘，你也准备袖手旁观？”

　　“……只要你不随便胡来，又怎么会有人中毒？”一叶青不敢直面他的问题，甚至不敢再盯着魏纾的眼睛，他别过脸，避开问题的答案。

　　魏纾再次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叶青看似重燃对生活的期待，实际上他仍然笼罩在当年那场惨剧的阴霾下。痛苦这件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倒是他做了多余的事。

　　“白日大哥不是问为何不与那位侄儿同归，玉屏镇行尸之乱，为他所解。只是他解得了尸乱，却解不了尸毒。”魏纾言尽于此。

　　一叶青本就心乱，又被他的话弄得更乱，他追问道：“臭小子怎么了？”

　　魏纾不给他答案，任凭他去猜测。

　　天色未明，薛二婶打开门，见到现在院子里踱来踱去的一叶青，她昨夜一宿没睡，听见一叶青与魏纾出去了，却迟迟没听见他们回来，想是他们兄弟重逢，有话要说，也不好去找寻。没想到一叶青在外面走了一夜，魏纾也不见影踪。

　　“青哥。”薛二婶唤了一声。

　　一叶青抬头看她一眼，满脸憔悴，好似初见时的模样。

　　薛二婶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事。”一叶青转身回屋，不愿将心事告知。

　　薛二婶低低头，拉了一下身上的衣衫，拿上扁担，挑起桶到河边去挑水。远远看到河边像有个人，她走进一看，是魏纾。他负手站在水边的大青石上，抬头望着天边。薛二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灰扑扑的天，什么也没有。

　　她打了两桶水，想了想，说道：“五兄弟，清晨凉，回去吧。”

　　魏纾仰着的头低下来，他露出笑容，微微点头示意，又抬头盯着天。

　　薛二婶不知要如何与他说话，心里对这样捉摸不透的人有些畏惧，因此不多言，挑着水回去。走了两步，听见一声轻轻的叹息，她放慢脚步，听魏纾幽幽道：“千万要平安归来、平安归来。”

　　他仿佛在招魂，听得人瘆得慌。薛二婶回头看着他的背影，说道：“五兄弟担心的人一定能平安回来的。”

　　“难。”魏纾道。

　　薛二婶不明白，他既然一心盼望那人平安，为何又不抱期望，她说道：“五兄弟的祝愿一定会传给那个人的。”

　　魏纾笑了一声，说道：“正因为知道他很难平安，才会在此为他祈愿，祈愿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实则毫无用处。”

　　他话里有话，薛二婶参不透，只能先挑着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