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不被在意就死啦

　　，陛下要借着女儿的由头对贵族动手了？

　　别说现在贵族与皇室五五开，哪怕近几年皇帝将大部分国事交由大皇子二皇子打理，谁也没忘记陛下是怎么从最不被看好的候选人之一成为现如今的皇帝的。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依旧是个皇权至上的国家，而现任的皇帝登基以来没怕过谁。一时间谁也不想做被枪打的出头鸟，而噤若寒蝉。

　　贵族们安分许多，可是鲁路修并不能因此放下心。打从得知娜娜莉要这样对付贵族，他便明白娜娜莉说的“不与修奈泽尔为敌”是不可能的。但是娜娜莉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是知道了但不想让他担心而做出的哄骗，他就完全不知道了。

　　皇帝支持娜娜莉的举动也无法令他安心，他才不相信亲自将娜娜莉归于“弱小而无用之人”的父亲是爱女心切。是他本身想找个对付贵族的理由，抑或是为了给大皇子二皇子树立个障碍历练一下？他从不吝于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自己的父亲。

　　与这些外部因素相比，却还是娜娜莉本身更令鲁路修恐慌。

　　不是温柔善良的妹妹突然强硬凶残这种变化，而是她再不会与鲁路修讲一些日常琐事了。

　　从得知她的眼疾是因为Geass，鲁路修就知道误会了娜娜莉。

　　不是因为她太过柔弱不接受现实而选择的自我封闭，那么在此之上所构筑的对娜娜莉的认知是错误的，这对鲁路修来说虽然颠覆了长久以来的认识，但并非不可接受。妹妹实际上是个能够自我保护的人，对为此担忧的兄长来说岂不是更好。

　　可是虽然私下里依旧与往日一样叫他哥哥，娜娜莉再也没有同以往一样，记着日常的点点滴滴，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事情都会与鲁路修分享。

　　新学的词汇、今晨刚绽放的花儿、才知道的某个地方的传统习俗、突然乱入室内的野蜂的嗡鸣与随之带来的小慌乱，因为想与兄长分享而在进食时急切了一些令汤汁从嘴角流下，然后自己再自然而然为其拭去。这样的时光再也没有了。

　　起初鲁路修只当娜娜莉公事繁忙，可是就算不是开心有趣的事，抱怨也好，都不曾听过。

　　他望向窗外的花园，那是令他熟悉的景色，他与娜娜莉最无忧无虑的时光便是在这样的景色中度过，如今看到却觉得刺眼。

　　“尤菲曾经说过这是前总督克洛维斯殿下仿造白羊宫修建的花园。”朱雀面无表情地走到鲁路修身边，声音麻木，“能够再次见到被纪念的人让她十分惊喜，可是修建纪念物的人却告别人世了，命运就是这么无常，你说是么，鲁路修？”

　　朱雀曾经因为三皇子殿下的死被当做替罪羊，差点被处死，然而他的语气中既无愤怒也无控诉。

　　鲁路修的内心依然被鞭笞了一下，他承认：“我知道克洛维斯既不是杀死我母亲的元凶也不是帮凶，可我还是杀了他。”

　　“你这么做不是为了替因为克洛维斯的命令而死的民众报仇。”

　　“没错，不是。只是为了竖起反叛的旗帜，然后报自己的仇而已。”

　　他确实在坦白，又不由自主隐瞒了一些东西。不知从何时起，在朱雀面前鲁路修只承认自己的卑劣。没有说出尤菲的事件是由于他的Geass突然不受控制暴走，没有说出克洛维斯的母亲戈布里艾拉对他和娜娜莉的敌对，而克洛维斯对他们的怀念他是事后才知道的。

　　“所以无论是对你和娜娜莉多好的人，只要阻挡了你的道路，你就会心狠手辣地除掉是吗？”朱雀的情感终于有了一些波动，“我不明白，鲁路修。为什么对我则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

　　“……”

　　那不是自然的么，我的挚友。

　　本来脱口而出的话语卡在喉咙口，或许连话语的主人都不再相信。不再相信自己还存在着“高尚”这种东西。

　　也不再认为曾经的友人相信他还有“高尚”这种东西。

　　“因为，我本来想让你成为守护娜娜莉的骑士的。”鲁路修苦笑一下，“没想到你却成为了尤菲的骑士。然而兜兜转转，如今又达成了我原本的期望。命运就是这么无常，你说是么，朱雀？”

　　“但是说实话，朱雀，如果你还抱着和平演变的想法，趁早离开娜娜莉吧。”

　　“你想说什么，鲁路修？”

　　“我不想娜娜莉跟我经历同样的事。”鲁路修的目光锐利起来，“我……想明白了，什么‘越是珍视的东西越要放得远远的’，那样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最珍视的宝物失去。”

　　“那不是什么平静的愿望，朱雀，动了贵族必将引起战争。如果你不愿意为娜娜莉而战，趁早离开吧。”

　　“那么你呢？”

　　“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我必将为其披荆斩棘，与世界为敌，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