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人心不足蛇吞象 世事到头螳捕蝉
廓叩头领旨。
寝殿内,令史还在仔细检查着西虢公的尸首。武公小心入内,唯恐碰到现场之物。他仔细观察着,殿内一切摆设,并无凌乱迹象。西虢公尸首躺在距离床榻三尺之地,背部朝上,脸部朝下,嘴唇发紫,死不瞑目。武公不忍直视,故作回避,问令史:“有什么发现?”令史对曰:“回大王,屋内没有打斗迹象,臣推测,西虢公中暗器埋伏!”武公再问:“暗器何在?”令史续曰:“西虢公全身没有明显痕迹,臣推测,暗器为极细小之物。”武公转身吩咐:“本王限你三日,查明死因,昭告天下!”
夜色渐晚,堂下群臣已在公子吕、祁鄢的准许下纷纷退朝。偌大的王宫别苑,在西虢公暴毙的国丧下,笼罩着一层阴森森的雾霾。郑国兵士沿路把守,火把与挑灯点亮了宫墙,暂时驱散让人不安的空气。为了便于查案,西虢公寝殿加派兵士巡逻,令史几人依旧连夜勘探。宫人引武公于右侧偏厅住下,那里是西虢公的御书房。祁鄢在武公的授意下主动加入勘探之列。凭借他多年的密探之历,任何的蛛丝马迹,他都不会放过。
祁鄢认真观察着寝殿四周环境。寝殿内的茶几,酒壶上依旧留有丝缕火的余温,瓷杯里还有酒的遗香。祁鄢再沿着西虢公倒地的方向看去,茶几与西虢国公尸身与床榻形成一条直线。祁鄢慢慢走近西虢公,月色朦胧,在尸身背上留下一条光斑,祁鄢只觉异样,为何西虢公偏偏倒在此处?祁鄢顺着光线朝上望去,看到瓦片上有一处细微的裂缝。祁鄢问令史:“你初来查验,可有见过此光斑?”令史顺着祁鄢的指向,低头细看,摇头对曰:“微臣并未看到!”祁鄢点点头,吩咐道:“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待众人退下,祁鄢从袖中掏出匕首,只一挥手,匕首径直刺向带有裂缝的瓦片。祁鄢推窗,翻身跃上瓦顶,借着月光找到匕首刀尖,他小心翼翼地取下这块瓦片,随后拔出匕首,收回袖中。身后一阵凉意,一把长剑从后往前,刺向祁鄢,祁鄢腾空而起,转身,原是命中宿敌,晋国少将拓跋雠!
脚尖轻轻落地,祁鄢疑而问:“拓跋将军,怎么走到哪都能遇见你?”拓跋雠收剑,微笑对曰:“可能是我俩有缘!”拓跋雠一身夜行衣,在月色的铺洒下,宛若一只会吸食日月精华的蝙蝠。祁鄢想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拓跋雠疑狐不解,厉声问:“你作甚?”
祁鄢整理思绪,收回笑颜,瞋目而视,对曰:“看来友国与我郑国同好,对西虢也感兴趣啊!”拓跋雠心领神会,祁鄢真真是智力超群,智慧过人,莫不是为了公子吕,恐怕早就为我晋国所用!拓跋顺势回:“何以见得?”祁鄢看着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瓦片,上面的裂缝纹路清晰可见,“当日尔等奉旨密探新密,在密道遇见友人将士,恰好同时西虢船运被盗。如今,西虢公拒降,郑国自然出兵讨伐,不料郑国兵马还没有踏上西虢王宫殿,西虢公却已无端暴毙。诸事种种,定是有不怀好意之人布好了陷阱,等着他真正的目标上钩!”
话落,拓跋雠不禁鼓掌称赞,“祁大人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到底祁大人还知道些什么?不妨道与雠某!雠某当洗耳恭听!”祁鄢续而曰:“我还知道你刺杀西虢公的诡计!”拓跋雠不禁瞪大眼眸,复而微笑。
“西虢公东洛之行败后,回西虢。意志消沉,每晚都会独酌闷酒,由此荒废早朝,众臣已有怨言。这西虢公最喜洛花酒,每晚都需宫人温酒。待到晨起宫人服侍时,曾见西虢公不止一次昏睡于地上。昨晚,西虢公喝下一杯洛花酒后,不觉异常体热,遂起身到屏风处更衣。闻声抬头,没想到正头顶刺入西域毒针。虽毒针细小,但花酒之力致使他加快毒发,不足半个时辰,便暴毙身亡!”
拓跋雠点头赞同,“不愧是祁大人,很好!那么,你又有何凭证,证明是本将干的?”祁鄢回:“就凭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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