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九十三】
坏社会、无恶不作的问题少年,被捕入狱后接受了某种的“治疗”将他改造成了一个只能行善无力作恶的人,重返社会。然而,他却丧失了选择善恶的能力,丧失了自由意志,变成了一只被上帝上了发条的橙子。
王峥没有看过这本书,不知道罗荫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凌准看过,不但看过而且反复读过好几遍。发条橙,插着钥匙的玩具橙子。
凌准的眼睛瞬间凌厉起来,想起了韩清空荡荡的颅内放着的那个橙子。
“你觉得所有遵循法律的人,都是被上了发条的橙子吗?…所以,你用橙子换走了他们的大脑?”
简行被□□在大脑切片砌成巨大玻璃盒子,法医从那些脑组织切片里提取的DNA一共有五组,其中一组属于韩清,刘鑫的脑组织切片则不在其中,除韩清外的四组DAN经过单核苷酸多态性(SNP)推断测试,证实其中三组属于欧洲白种人、一组属于东亚黄种人。
也就是说,现在已知的八条人命都有可能是断送在罗荫手里的。罗荫把那些脑组织切片从国外带回来,又在杀死了韩清之后把他的脑组织切片混入其中,然后砌成了那个玻璃盒子,把简行关了进去。
“你在说什么呀?凌队长。”罗荫眨着他那双眼角微挑的眼睛,嘴角含笑的看着凌准。
凌准确定,罗荫是在戏弄警察,戏弄自己。怒火已经溢到咽喉,凌准硬生生的压了下去,胸口窒息般的憋闷。
凌准咽下如鲠在喉的怒火,冷声道,“你□□简行的地方,那些玻璃里压着的脑组织切片是从哪儿来的?”
罗荫长长的叹了口气,像是对凌准失望透顶了似的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坦诚的说道,“我不知道是谁准备的,我只是顺手用了。”
“顺手用了?”凌准反问。
“不可以吗?”罗荫用反问回答反问。
在罗荫的几个人格中,来警察局自首的那个胆小懦弱的罗荫也许是他的真实人格,但从接受审讯开始那个人格就躲了起来,嚣张暴戾的人格和狡猾阴鸷的人格交替出现,那个真实的人格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个两个犹如盾牌一样的人格很清楚法律并不能制裁他们,所以他们有持无恐,他们否认自己拥有其他人格的记忆,但是否真的不存在记忆间的互相交错,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多重人格犯罪比单纯的精神病杀更能判定,在司法层面很难定罪量刑,在道德层面也不知该如何追究,被害人的家属接受不了自己的亲人被害而凶手却不能收到应有的惩罚,对他们而言凶手因为精神有问题而被送去强制治疗和逍遥法外是一样的。
韩清的父母至今还住在离警局不远的小宾馆里,短短的时日他们已经苍老了许多,他们几乎每天都会来局里向值班的警员询问进展,得到的答案也只是“你们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案子还在审讯中,你们还是回去等消息吧。”诸如此类。
杨畅的父母也是如此,儿子失踪四年,他们在希望和绝望中来回拉扯的活了四年,当看到自己儿子永远停在了四年前的模样,希望彻底成了绝望,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