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张笑 (八)
日游,这也是我和张笑之前选定的行程及旅游内容。这原本应是新奇、刺激、开心和快乐的一日游。同车的都是中国游客,两家全家出游的四川人和一对来自福建的小情侣。而我是一人独自出游,众人十分不解。他们多次问我为什么一人时,我都含糊回应。当他们开心地享受着旅游带来的幸福和快乐时,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从早到晚,我都满面愁容、满腹心事,脑子里想着的尽是张笑。眼前每一个场景,都能感受到她的存在。我想着她究竟在哪?此时在干什么?也是独行吗?还是有人陪伴她旅行?她会不会想我、思念我?还是她已经完全把我忘了?她走出忧伤了吗……
3日傍晚,我就要从达拉萨米度假村搬到几公里外的诺拉布里度假村了。于是不得不请旅行社刘小姐联系张笑,看看她还在苏梅岛没有。如果在的话,请她去办理好入住手续后将房卡放在前台。因为她订酒店时留的是她的名字,只有她才能办理入住手续。如果她不办理,我就无法入住。旅行社联系她后,她丝毫没有犹豫,马上打车前往酒店帮我办理了入住手续。这时,我既喜又忧。喜的是她人还在苏梅岛,也很安全,她还愿意为我去做一点点事。忧的是我们的故事会不会就此结束?还是大家从此相忘于江湖,老死不相往来?我害怕今后不能再见到她了。
当时我又想,如果我今后万一见到她的话,我们又能说些什么?我们又该如何面对彼此?转念我又想,如果我们今生有缘,就一定能在一起,无论如何波折都会在一起。如果我们缘分已尽,或许真就不会再相见了。这时,我脑子里回荡着缘起缘灭,缘深缘浅,一切均有定数等想法。或是前世我们种的因,此世来结这份果。或许,又是我前世欠下的债,这世来还。又或是,我们还要继续修缘,待来世再续写情缘也未曾可知。
想到这些,我对张笑的思念之情更甚,又托旅行社刘小姐问她出国时换的泰铢还够不够用。她回话说不够她自己会去兑换,不用我替她操心。她的回答让我心寒,当然也是我说话过甚,深深伤害到了她。
住进诺拉布里度假村酒店第一夜。我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看着浩瀚星空,想起了自己不幸的童年,艰苦的少年,以及艰难的过往和坎坷波折的感情经历,无限感慨,连发若干问——我怎会经历这些艰辛的磨难?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有一个温暖的家,这很难吗?我期许能遇到一个能温暖我心,给我温存的女人,而这一切好像真的与我无缘?难道我就要如此孤寂一生?还是我人生中那个对的人还没有出现,还需要我继续等待,慢慢寻觅?还是上帝对我很公平,他给了我自由和一定的财富后,一定又要让我失去些什么?难道人生真的就无法圆满?或者说我的人生已经很圆满了?而是我不懂知足常乐,不懂得珍惜?那还是我的性格、脾气使然?难道果真是性格决定命运?
4日,我一整天呆在酒店。上午去了趟酒店山脚下的海边,独坐看海。后又沿着海岸边走了走。当我独坐在大礁石上,看着浪起浪落,大浪拍打着礁石和沙滩。我越看越入迷,不知不觉中突然触景生情,遂有些感悟,当即掏出手机写到:
波涛汹涌的巨浪,猛烈地冲向礁石,坚硬的礁石无所畏惧地挺起厚实的身躯准备战斗。巨浪毫无顾忌,英勇地冲向礁石,纵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当巨浪如万马奔腾般咆哮着冲向平缓柔软的沙滩时,沙滩瞬间就将其万斤之力化为无形,将它的威武之势分解为一朵朵细小的浪花。浪花浸润沙滩的肌肤后,又鸦雀无声地退去,顷刻化为乌有。做人当如大海般宽广,能包容万象,海纳百川。做人也当如沙滩般柔软、细腻,默默承受住巨浪的一次次反复拍打,收容它抛下的一切污秽。做人不应像礁石一般,采取以硬碰硬的态度。因为,它终将像巨浪一样,早晚会粉身碎骨,化为细沙而归于无形。
这一天,我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也为了减缓我对张笑的无限思念之情,动手写起本游记。
这一天,我试着给张笑发了很多条短信,打了若干次电话,加了无数次微信。结果还是无法联系上她。注定这又是一个孤独难免的夜,在异国他乡。但愿,这一夜,她不是孤单一人,而有佳人相伴。
5日,我早早起床,赶早到餐厅草草吃过早餐后,又马上回客房继续写没有写完的游记。中午没有胃口,也没有心思吃午饭。我好不容易撑到了十二点半,这才乘车离开酒店,前往机场,准备启程回国。
到了机场,我看着即将离开的这个伤心之地,想到即将结束这趟伤感之旅,又徒增几分忧伤。我在想张笑还在泰国吗?还是她已经回国了?我尝试着拨打她国内的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