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芳草悠悠2
变声期少年独有的声音,但却不难听,音调有些低,配合上此刻这没什么起伏的语气,说出的话和沈铭渊的人很配,莫名的给人一种高冷疏离之感。
“一碗粥就饱了?”
沈铭渊低低“恩”了一声就要拿着书包出门。
“等等。”司铭尧皱着眉头叫道,青春期正长身体的时候,一碗粥就饱了怎么可能?营养也跟不上啊。
沈铭渊终于抬眼看向了司铭尧,一双眼瞳漆黑如墨,盯着人看的时候......倒是跟白一明有几分相似。
司铭尧愣了愣,率先妥协般地移开了视线,对着保姆道:“帮我们把蒸饺打包起来吧,我们路上吃。”现在饱了,路上也会饿,没毛病。
不知道沈铭渊心里想法的司铭尧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带孩子。
保姆看了看司铭尧,又看了看沈铭渊,小心翼翼问道:“少爷的意思是......打包两份?咳咳,沈少爷......也有?”
“不然呢,而且以后别叫什么沈少爷。”沈少爷是什么称呼,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不用想一定又是原主为了排挤沈铭渊弄出的小心思,让佣人们称沈铭渊为沈少爷不就是时刻提醒沈铭渊指着鼻子告诉他:
你姓沈,是沈家人,无论爷爷说什么你都不可能是这个家里的人。
在保姆果然如此和沈铭渊更加幽深的目光中,司铭尧平静地说道:
“爷爷已经说了把沈铭渊当成自己的亲孙子了,那么他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跟我应该是一样的,你们既然称我为少爷,以后就称他为二少吧。”
这下别说是保姆了,就连向来自诩情绪管理到位的沈铭渊这一刻的表情都有些崩裂,很想现在就撬开司铭尧的脑子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司铭尧是谁,是演技丰富,上个世界正正经经拿过小金人的影帝,咳咳自恋过头了,谦虚谦虚,低调低调,一开始虽然对饰演一个中二少年有些排斥,但只要他想演,那绝对是手到擒来。
无视了另外两人吃了屎的表情,司铭尧学着原主的语气,眯着眼睛语气幽幽地说道:“还有通知一下其他人,以后我不想听到沈少爷这个称呼,听懂了吗?”
这一刻,沈铭渊好似又看到了原来的那个司铭尧,但又有什么不一样,现在的司铭尧居然让他没了那种厌恶的排斥,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探究。
保姆却没想那么多,眼见司铭尧又恢复了平常那种神态,条件反射般地点头应道:“知道了少爷,我这就去打包您和沈......二少爷的早饭。”
保姆去厨房打包,餐桌前只剩下两人,沈铭渊凝视了司铭尧片刻,开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司铭尧明知故问道:“什么什么意思?”
沈铭渊逼近司铭尧,再次问道:“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司铭尧抬头看着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的沈铭渊,心说我不是木交霸吗?男主怎么比我还高,是不是不太科学。
沈铭渊没有等到司铭尧的回复,眉头终是皱了起来,幸好此时保姆生怕司铭尧发脾气,动作迅速地将打包好的两份蒸饺送了出来。
沈铭渊看见匆匆出来的保姆,后退一步,与司铭尧拉开了距离。
司铭尧伸手接过两人的饭食,招呼了一声“走吧”就率先向着门外走去,沈铭渊沉默地看着司铭尧的背影,片刻后,还是抬步跟了上去。
司机已经将车停靠在了门口,司铭尧走在前面,伸手拉开了车门后却没有像往常那般自己上去然后将沈铭渊关在车外。
而是拉开了车门后回头看向沈铭渊外,向着车里扬了扬下巴,示意沈铭渊上车。
沈铭渊犹豫了片刻,还是上了车,在他看来与其一味的逃避反而不如直接面对的好,看看司铭尧到底是耍的什么把戏,这样总不会太过被动。
接下来便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司机也被这两人出乎意料的和谐气氛吓了一跳,视线不自觉的看向后视镜中的两人,导致两人都已经坐好等了半天了,车子还没有丝毫的启动迹象。
虽说司铭尧觉得司机的反应实属正常,但车子许久不开也不大行,只好抬眼对着后视镜笑了笑,提醒道:“大叔,该开车了。”
司机猛地听见司铭尧的声音,又从后视镜中看到这邪恶的笑容,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不敢继续揣测主人家的心意,连忙应承一声,启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车内只能听到三个人的呼吸声,司铭尧食指轻点,伸手将一份打包的餐盒递到另一边靠门而坐的沈铭渊身前。
沈铭渊垂眸看着举到自己面前的纤长的手指,思绪不自觉的发散,没想到整日里跟人打架的木交霸居然有着一双白皙纤长的手。
这样一双略显瘦弱的手掌也不知道是怎么跟人打架的。
司铭尧见沈铭渊盯着餐盒半晌都没有要伸手接过去的意思,轻晃了两下,淡淡提醒道:“接着。”
沈铭渊回神,下意识地接过了食盒,抬眼恰好看到司铭尧勾起的唇角,冷眸突然一寒,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司铭尧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司铭尧对自己的恶意是不加掩饰的,今天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形象,对付自己的方法可能也转变成了怀柔的方式,难道自己就要被这人伪装起来的表象迷惑吗?
暗自呼出了一口气,薄唇轻启,冷声道:“谢谢。”
随即沈铭渊偏开头,幽深的视线看向窗外,且看这人接下来还要干些什么?
看在司爷爷和司叔叔的面子上,至少现在自己不会与他太过计较......
只不过司铭尧那些所谓的小弟要是继续不知收敛的找自己的麻烦,自己也不介意替他好好教训一下那些温室长大的“花朵”。
车子刚驶出别墅区,司机就按照往常的经验,踩下了刹车,准备靠边停车,司铭尧一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村的地,分明还没到学木交,有些头疼地抚了抚额,对着司机说道:
“大叔,别停了,以后也.....不用停了。”
“不,不停了?”
“对,不停了,以后对沈铭渊就像对我一样......”司铭尧不得已又将对保姆说过的那番说辞又跟司机大叔说了一遍。
司机大叔虽然满头问号,但碍于不久前刚收到过司铭尧的死亡凝视,现在也不敢问,只能神色微妙地重新提了速。
沈铭渊默默收回了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开车门的手,垂眸掩住了眼里一闪而逝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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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在文成高中对面的马路上停下,两人一同下了车,司铭尧看着沈铭渊挺拔离去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他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今早的好感已经耍的差不多了,司铭尧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现在追上去的话,目前为止还停在0的好感度会立刻下降到负值。
司铭尧施施然过了马路,还没走两步,就见到两个穿着篮球服的少年迎了上来,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少年杏眼瞪得浑圆,嘴巴张的大大的,呆愣愣地看着司铭尧。
另一个古铜色皮肤的高大少年也皱着眉上下打量司铭尧,半晌憋出一句:“阿尧,你吃错药了?”
司铭尧嘴角一抽,一拳锤在古铜色少年胸口,没好气道:“你才吃错药了。”
司铭尧从原主的记忆里认出了两人,杏眼少年是原主的发小以及头号小迷弟吕梓洋,古铜色少年则是原主不打不相识的兄弟,曾经的木交霸种子选手林俞。
林俞撇了撇嘴,嫌弃道:“你没吃错药,怎么穿成这副德行?还把自己裹成了个粽子?”
司铭尧翻了个白眼:“老子觉得好看,老子乐意。”
一旁的吕梓洋这会也从震惊中回神,他四处看了看,然后悄悄凑近司铭尧,神秘兮兮的。
司铭尧挑挑眉,配合的凑近了些,就听见吕梓洋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