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局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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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狱中光线很暗,外面寒风瑟瑟,狱中大门一关立刻能感到扑面而来的热气。入门十几步,就看到一张长桌支在那里,长桌左边的整面墙上都挂着钥匙与锁具,分门别类写得很是详尽。右边一侧就是牢房,精金铸造的栏杆将牢房围得严严实实,一间间依次排开,一路延伸而去。两侧的墙上每隔五步置有一盏油灯,火光浮动能勉强照亮。大狱里整体的光线极差,如今入了夜只能依靠着油灯,就连月光都撒不进来。
长桌上笔墨纸砚文房四宝俱全,还有刚刚写完墨迹未干的几张供词。长桌旁围着七八个人,见到饭菜来了,连忙收拾干净长桌上有用的东西,锁在一旁的箱子里。几人七嘴八舌地聊着今天审讯的结果,熟络一点的主动跟七叔打了招呼,腼腆地只是看了七叔一眼,点了点头就继续埋头吃饭。
只有吃饭的时候,这座牢狱里才能多一些人气儿。牢狱里的空气并不流通,只有一尺见方的气窗稀疏且不规则地排列在房顶,空气中除了屎尿的臭气还有无法形容的腐烂气息。
七叔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环境,手里熟练地抓着一把海碗,另一手提着木桶开始在狱中给各个犯人送饭。这是七叔平常做惯的工夫,差役们只管吃饭,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他的腿脚很不灵便,走起来一瘸一拐,重地那一脚会在地上发出顿挫的声响,手中抓着的海碗也会轻轻一磕。如今涐州州府狱中并没有多少要犯,有些定罪的犯人在去年秋天就被斩了首。空荡荡的牢房里只传来七叔的脚步声。
他在一间牢房前停了下来,将手里的木桶放在地上,甩了甩手。目光扫过联排的三四个牢房,只有面前的这间有人。他弯下腰将抓着的海碗也一并放在地上,只取了一个拿在手里。长柄的木勺从木桶里舀出些饭菜不太体面地扣在海碗里,七叔从栏杆外面小心地把碗送进去,放下后轻轻敲了敲碗沿。
牢房里的人坐在角落里的木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