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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被男主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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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太医院所有的御医都跪伏在地,额角冷汗涔涔,身体抖如筛糠。为首的院判,须发花白的老御医颤抖着声音,再一次回禀:“陛下……皇后娘娘心脉已断,气血衰竭,已是……已是油尽灯枯,无力回天了……”

  “无力回天?”萧烬的声音低沉如古潭深渊,听不出喜怒,却让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缓缓从床边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殿内投下巨大的阴影,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这个刚刚在登基大典上加冕为帝、君临天下的男人,此刻周身散发出的,不是帝王的威严,而是地狱修罗般的煞气。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足以焚尽一切的疯狂与悲痛。

  “很好。”他轻声说,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衣袖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将旁边多宝阁上的一尊白玉摆件扫落在地。“啪嚓”一声脆响,价值连城的玉器瞬间四分五裂。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是金丝楠木的屏风,是前朝名家绘制的山水画卷,是案上温酒的鎏金兽首樽……所有触目所及的、代表着至高皇权与富贵的金玉器物,皆被他以近乎蛮横的力量一一摧毁。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清脆的碎裂声此起彼伏,整个养心殿顷刻间一片狼藉,再无半点庄严气象。

  跪在地上的御医们吓得魂飞魄散,个个将头埋得更低,恨不能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怖的陛下。

  萧烬停下动作,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双赤红的眼眸死死地瞪着那群噤若寒蝉的御医。他一步步走向他们,脚下的碎片被踩得咯吱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上。

  他停在院判面前,缓缓蹲下身,伸出那只刚刚砸碎了无数珍宝的手,猛地抓住了老御医的衣襟,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无力回天?”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她还没看到这天下最繁华的景象,还没听到孤亲口对她说一声‘喜欢’,你们就说无力回天?”

  老御医被他眼中翻腾的杀气骇得几乎晕厥,涕泗横流,话都说不完整:“陛下……息怒……娘娘……娘娘她……是魂魄离体,非人力所能……”

  “魂魄离体?”萧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松开手,将老御医狠狠甩在地上,然后缓缓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一字一顿,冷酷而决绝。

  “朕给你们最后的时间。”他冰冷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一个时辰之内,若不能让皇后重新呼吸,太医院上下,从院判到药童,全部陪葬。”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所有御医面无人色。陪葬!整个太医院陪葬!这是何等疯狂的旨意!可看着龙床上那个眼神空洞、气息奄奄的帝皇,没有人敢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

  绝望的气氛在殿内蔓延,有人已经开始低声啜泣。

  萧烬不再看他们,他失魂落魄地走回龙床边,重新坐下。他伸出手,轻轻抚过沈知微冰冷的脸颊,那股让他熟悉的、温暖的生命力,正从指下一点点流逝。他的心也跟着一寸寸地冷下去,沉入无底深渊。

  不……不能就这样结束。

  他曾对她说,她的命是他的。他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就在他被巨大的绝望包裹,几乎要失去理智时,一个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金色光点,忽然从沈知微的眉心一闪而过。

  萧烬的身体猛然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是那个光点!

  他曾无数次见过的,那个只属于沈知微的、神秘的系统光点。当初她假死离开他时,他见过;她策划刺杀任务时,他也见过。他曾以为那是什么幻术,或是高明的暗器,但此刻,在那光点闪烁的瞬间,他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独特的能量波动。

  那不是这世间的任何一种力量。

  一个疯狂的、毫无根据的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

  是那个“神明”的力量吗?那个将她当做棋子、逼她走向绝境的所谓“天道之契”?如果沈知微是被那契约的力量抽干了生机,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只有同样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才能与之对抗?

  可这世间,哪里还有这样的力量?

  他有。

  萧烬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他是天命所归的帝王,是这乱世最终的胜利者。他的血脉,他的气运,是这天下最至阳至刚的存在,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本源”。

  如果……如果以他的天命之本源为引,能否唤醒她体内被那契约之力所禁锢的一线生机?

  这是一个荒诞不经、近乎儿戏的想法,没有任何依据,充满了不确定性。但此刻的萧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哪怕那只是虚幻的泡影,他也要赌上一切!

  “都给朕滚出去!”他猛地对还跪在地上的御医们吼道。

  御医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殿门被重重关上,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空旷的死寂中,萧烬重新握住沈知微的手。他的眼神不再有疯狂和暴戾,只剩下一种孤注一掷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抽出腰间的“忘川”匕首,那柄他曾以为会刺向自己胸膛的利刃,此刻却有了别的用途。他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左手手掌。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鲜红刺目,带着他滚烫的生命力。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沈知微毫无血色的唇瓣,将自己流血的手掌凑到她的嘴边,让温热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入她口中。

  “以孤之血,为引。”他的嘴唇紧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虔诚,像是在吟诵古老的咒语,“以孤之命,为契。”

  “沈知微,回来。”

  红色的血,苍白的人,构成了一幅诡异而凄美的画面。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殿内静得能听到血滴落的声音。萧烬的心揪得越来越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血液的流失,自己的力量也在随之减弱。

  然而,沈知微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真的不行吗?

  一丝苦涩与自嘲涌上心头。他萧烬一生算无遗策,最终却要用如此愚笨的方式,做一场无望的豪赌。

  就在他心神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他握着的那只手,指尖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萧烬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沈知微的脸。

  那不是错觉!

  他又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流,从她的唇间逸出。虽然微弱到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但那确确实实是……是呼吸!

  她的胸口,那一直平坦无波的胸膛,开始有了一丝极其缓慢的起伏。

  有了!

  真的有了!

  萧烬的眼眶瞬间滚烫,滔天的狂喜过后,是无尽的疲惫。他不敢停下,继续将鲜血喂入她口中,用自己的生命力,维系着她那刚刚燃起的一星火苗。

  奇异的事情正在发生。

  他的血,作为新任天子、天命本源的象征,与沈知微体内残留的“天道之契”的能量,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那曾经被系统用来束缚她、抽取她生命力的契约烙印,此刻竟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本能地汲取着萧烬血液中的力量。

  或许,这正是那悖论的核心。系统需要她伤害萧烬,来完成“破坏任务”,从而获得奖励。而现在,她生命垂危,系统为了其“刃”的存在,反而会本能地借助萧烬的力量来“修复”她。

  这便是天道最大的破绽。

  沈知微的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变得比之前平稳了一些。她那近乎透明的肌肤下,似乎也透出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她还活着。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和煦的暖流,融化了萧烬心中积聚的冰雪。他缓缓收回手,看着自己掌上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再看看龙床上虽然依旧昏迷、却终于有了生命迹象的女子,紧绷的身体终于一松,几乎要虚脱在地。

  他俯下身,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那混杂着血腥与草木香的独特气息。

  “沈知微……你终于,肯回到我身边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殿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彻底亮起。一缕金色的晨光,穿过破碎的窗棂,恰好落在龙床之上,照亮了她苍白的脸颊,和他沾满血污的手。

  天道崩塌,旧的时代已然终结。

  而他,用自己的血,为他心中的神明,重新引来了人间的第一缕光。养心殿内的血腥味与药味交织,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萧烬却浑然不觉,他只是固执地握着沈知微微凉的手,仿佛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像昨夜那道金色光柱一样,轰然崩塌,消散于无形。

  天光乍亮,意味着新的一天已经开始。皇城内外,无数双眼睛都在等待着,等待着新帝登基大典后那第一道黎明的曙光,以及随之而来的封赏与恩旨。他们等来的,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殿下……”殿门外,传来亲卫统领陆离压抑着焦急的声音,“禁军统领李大人率领一众武将,在宫门外求见,说……说要请安。还有,内阁的几位大学士和六部尚书,也在殿外侯着,想……想问登基大典后续的礼仪事宜。”

  陆离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他知道,此刻的烬王殿下,绝不是一个可以讲“礼仪”的存在。

  萧烬缓缓抬起头,那双俊美无俦的眼眸里,看不到半分初登大宝的喜悦,只有一片冻结了千里的冰原。他看了一眼床上毫无声息的沈知微,俯身为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

  然后,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内殿。

  殿门拉开的一瞬间,涌进来的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他那身玄色龙袍早已被干涸的血渍浸染得看不出原色,斑驳的暗红如同泼墨,勾勒出一个杀伐果断的轮廓。殿门外跪满了亲信内侍和太医,人人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传孤旨意。”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陆离立刻单膝跪地:“臣在。”

  “新帝登基大典,延期。所有朝堂事宜,由燕王与孤的亲信共理。无孤手谕,任何人不得踏入紫禁城半步。”萧烬的语气平淡无波,说出的话却是石破天惊。

  陆离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延期?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自古以来,登基即是改元,是昭告天下新的开始。延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天命未稳,人心不服,是一个无比糟糕的开端!

  “殿下,万万不可啊!”不等陆离回话,一个苍老而急切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只见白发苍苍的内阁首辅张承,领着一众袍子都来不及穿齐整的文官,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登基大典乃国之根本,岂能儿戏!此举必会引发朝野震荡,天下非议啊!”

  其他官员也纷纷跟着磕头:“请陛下三思!”

  萧烬的目光,从这些开国功臣、肱骨之臣的脸上缓缓扫过。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群聒噪的蝼蚁。

  “孤再说一遍,延期。”他顿了顿,朱唇轻启,吐出更残忍的几个字,“凡有异议者,罢官,永不录用。”

  “陛下!你这是要自毁长城啊!”老首辅张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烬,满眼都是痛心疾首,“老臣跟着先帝……”

  “够了。”萧烬打断了他,声音冷冽如刀锋,“先帝留给孤的,是一个烂到骨子里的江山。而你们,这些所谓的能臣干吏,又是如何辅佐的?太子结党营私,贪腐横行,北戎叩关,流民四起,你们又在何处?现在,来跟孤谈国本?”

  他每说一句,向前一步,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气便逼近一分。那些文官们被他强大的气场和绝情的言语震慑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孤的江山,不需要只会摇唇鼓舌之人。”萧烬走到张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三朝元老,“张承,你年事已高,也罢。从今日起,你致仕吧。府邸里的财物,孤会派人清点,多出来的部分,就当做是为这满目疮痍的国土,尽最后一份力。”

  张承如遭雷击,瘫倒在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这位新帝,不是在开玩笑,更不是在发脾气。他是在用最铁血的方式,宣告一个全新时代的到来。在这个时代里,旧的规则,旧的人,都将被无情碾碎。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余下的官员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多言,只能拼命磕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自宫道外传来,清晰地穿透了宫墙。紧接着,一个清亮而带着北地豪情的女子声音响起:“奉燕王令,宫门已封,闲人退避!”

  话音未落,只见一队身披银甲、手持弯刀的北戎亲兵策马而来,为首的正是慕容燕。她一身火红的骑装,长发高束,跨下宝剑,英姿飒爽。她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身后的副将,径直穿过惊慌失措的人群,走到了殿前。

  她对殿内那个满身血影的男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烬王,宫内外的秩序,已经由我的人接管了。”

  她的到来,像是一场及时雨,为萧烬的震怒提供了最坚实的武力后盾。那些原本还想再劝的官员,看着这些杀气腾腾的异族战士,彻底噤了声。北戎铁骑的凶名,没人敢忘。

  萧烬颔首,目光却越过慕容燕,望向宫门的方向:“外面,还有多少人?”

  “文武百官,九成九都在了。”慕容燕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嗜血的快意,“都在等着新帝的恩旨呢。不过,看样子,他们要等到一道‘惊旨’了。”

  萧烬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走下台阶,站在汉白玉的广场上,身后是垂头丧气的官员,身前是忠心耿耿的女将。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映在众人的身上,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传孤的第二道旨意。”他对着陆离,也对着满广场的沉默,朗声说道。

  “臣在。”陆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凡与逆党太子萧誉有牵连者,自今日起,三日内自首。隐匿不报者,一经查实,满门抄斩。”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孤不想看到大夏的朝堂上,还留着那些吃里扒外的蛀虫。”

  广场上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谁都知道,先太子虽死,但党羽遍布朝野,盘根错节。这道旨意,无异于一场即将席卷整个官场的大清洗。

  “殿下!”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兵部尚书王翦——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他曾是太子的坚定支持者,“老臣不服!太子虽有不德,但其党羽皆是忠于大夏的臣子!陛下如此清洗,是要寒了天下人的心啊!”

  萧烬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那眼神让王翦如坠冰窟。

  “王翦,你的儿子,是太子妃的弟弟,掌管着京畿大营。你可知道,就在孤进城的前一夜,他调走三千人马,意图伏击孤的先锋?”

  王翦脸色大变,道:“绝无此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是吗?”萧烬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令牌,随手扔在地上。令牌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是你儿子亲卫的腰牌,孤的人,是从城外西山的乱葬岗里,从他身上取下来的。”

  王翦浑身一颤,看着那枚熟悉的令牌,瞬间面如死灰。

  “来人,”萧烬没有再看他,语气平淡得不带一丝情感,“兵部尚书王翦,结党营私,意图谋反,革职查办,王氏一族,收监天牢,听候发落。”

  “逆……你这是暴君行径!”王翦彻底癫狂了,嘶吼着扑了上来。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倒在地。他依然犹不休,对着满朝文武大吼:“你们都看到了!这是个滥杀无辜的暴君!我们忠于先帝,忠于大夏,何罪之有!”

  萧烬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那只是阶下之徒无力的犬吠。他对着陆离,继续发布着自己的命令。

  “第三道旨意,成立玄镜司,由孤亲管。查天下鬼神之说,录古今妖异之事,凡涉及‘系统’、‘契约’、‘天命’等字眼者,一律呈报。有知而不报或匿情不报者,以叛国论处。”

  这道旨意,比前两道更加离经叛道。

  查鬼神?录妖异?

  满朝官员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新帝疯了吗?开国之初,不求与民休息,不思国泰民安,反倒去查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只有慕容燕的眸光闪动了一下。她隐约知道,这或许与沈知微的昏迷有关。那个女人,如同一道谜,始终缠绕在萧烬的心头。

  没有人敢反对了。王翦的下场就在眼前,此刻再出头,与自寻死路无异。一场帝王一怒引发的血雨腥风,就在这登基大典的第一个清晨,席卷了整个大夏朝堂。罢官的罢官,下狱的下狱,广场上一时间哀鸿遍野。

  萧烬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怒火却未曾平息分毫。

  他清洗朝堂,是为了清除隐患,更是为了发出一个信号。从今往后,这天下,是他萧烬的天下。任何胆敢挑战他权威的人,无论是人是鬼,是神是魔,他都将十倍奉还。

  而设立玄镜司,则是他复仇的开始。

  那个所谓的“天道之契”,那个将沈知微当作棋子,将她玩弄致死的“系统”,他不会放过。哪怕对方是虚无缥缈的神,是掌控命运的天道,他也要将这伪善的面具撕下来,踏在脚下!

  他要用这个王朝的力量,去搜刮这个世界上所有相关的线索。他不信,这个东西会凭空出现,不留下一丝痕迹。

  阳光越来越盛,照得他满身的血迹愈发触目惊心。他站在那里,像一个孤绝的修罗,用自己的血与怒,为这个新生的王朝,烙下了第一道深刻而暴烈的印记。

  处理完这一切,他再也没有多看脚下这群惶惶不可终日的官员一眼。他转身,一步一步,重新走回那座死寂的养心殿。

  殿外,是帝王的雷霆之怒。

  殿内,是他唯一想要守护的温柔。

  当殿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与声,萧烬脸上的冰冷与决绝瞬间融化了。他快步走到床边,握住沈知微的手,将脸颊贴在她的手背上。

  他的声音,是刚才那满朝文武都不曾听过的低沉与温柔。

  “知微,你听到了吗?”

  “孤把他们都清除了,把天下都握在手里了。”

  “孤在找它,那个伤害你的东西。孤一定会把它找出来,碎尸万段。”

  “所以,你快点醒过来。”

  “你要的不就是这个江山吗?现在,它已经是你的了。你亲自……来看一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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