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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被男主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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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烬的眉头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就在方才,他还下令将魏无羡关押,此人怎会如此轻易地出现在这里?而且,是作为“太医院令”前来请脉。

  这其中有诈。

  “让他滚。”萧烬冷冷吐出三个字。

  殿外的太监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应道:“是。”

  然而,一个清朗而戏谑的声音却从门外传来,丝毫不受阻拦地传了进来。

  “陛下息怒。臣并非来求情,而是来献上……贺礼的。”

  话音未落,寝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身着太医院官服,却依旧带着几分散漫不羁的身影,信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魏无羡。

  他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白玉瓷瓶,瓶口还塞着金色的软木塞。

  他将托盘呈于面前,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副神秘莫测的样子,目光却在萧烬和沈知微之间饶有兴致地逡巡。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魏无羡拱了拱手,语带双关地说,“龙椅坐稳,佳人在怀,这‘忘川’之毒,便是臣给您的新朝,献上的第一份……大礼。”魏无羡的话音清朗,在这死寂的寝殿内,恍如平地惊雷。

  “忘川之毒”四个字,像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膜。萧烬抱着沈知微的手臂猛然收紧,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他刚刚放下片刻的心,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再次沉入无底深渊。

  而更让他惊怒的是,沈知微的身体在他怀中兀地一颤,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对某个词汇的剧烈反应。虽然微弱,却瞒不过与他肌肤相亲的萧烬。

  “你说什么?”萧烬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能撕裂灵魂的戾气。他抬起眼,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刚刚升起的温情与怜惜荡然无存,只剩下翻涌的、能吞噬一切的滔天怒火。

  魏无羡却仿佛未见那焚尽八荒的怒意,依旧维持着那副玩世不恭的派头。他将手中的白玉瓷瓶轻轻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像是拨紧了某根绷弦。

  “陛下,‘忘川’之毒,顾名思义,饮下此毒者,会忘川之水,忘却前尘,神魂俱散,沦为行尸走肉。此毒霸道至极,无药可解。”魏无羡慢条斯理地解释着,嘴角那丝洞悉一切的笑意却越发浓重,“不过嘛……世事无绝对。”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萧烬怀中脸色已然苍白的沈知微,“此毒虽无解,却有一法可以抑制。便是以身饲毒,以身为炉,用金枝玉叶的龙气,日日温养,方能将这毒力扼杀在萌芽。否则,一旦毒发,神仙难救。”

  “而能够以身饲毒的,普天之下,唯有二人。”魏无羡伸出两根手指,“一是新登大宝的天子,二是……与他血脉相连的至亲。”

  轰——!

  萧烬脑中的最后一根弦,应声而断。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沈知微会突然刺出那一刀,为什么系统会就此崩碎,为什么她会吐血昏迷!那根本不是什么挣脱宿命的仪式,那是在救他!她根本不是在刺杀他,她是在引他的心头血,饲她身中之毒!那句“系统提示我,杀了你,我就能回家”,是她留给这个世界的、最残忍的谎言!

  她用自己的自由,用自己的后半生,乃至灵魂,为他换来了这个皇位。

  “……是你。”萧烬的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线沙哑得几乎不成调。他看向魏无羡,那目光中的杀意,已然实质化,仿佛下一瞬便要将这个碎他美梦、揭他伤疤的男人凌迟处死。

  “是我,也不是我。”魏无羡坦坦荡荡地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毒是我下的,但我只是个奉命行事的棋子。下指令的,是比你我,比这天下所有人都更希望陛下您……君临天下的存在。”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窗外,那高悬的、无形的命运之轮。

  “够了!”萧烬低吼一声,抱着沈知微猛地站起身。他怀中的女子浑身冰冷,身体因为恐惧和虚弱而微微颤抖,仿佛一片随时会飘零的落叶。他心中那滔天的怒火与悔恨交织在一起,几乎要焚毁他所有的理智。

  是他!是他亲手将她推到了这个绝境!是他一次次地猜忌、试探,逼得她不得不穿上最坚硬的铠甲,藏起所有的柔软。他得到了天下,却差点永远地失去了她。这种痛,比肩头的伤口剧烈万倍。

  他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不能让她再承受一丝一毫的恐惧。

  “传——”萧烬抱着沈知微,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声音如九天惊雷,在整座皇宫炸响:“孤的旨意!”

  满殿的宫人太监早已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封锁皇城九门!从即刻起,禁军接管城防,任何人不准进出!”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宫道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太医院全体上前,滚到长春宫候着!一个都不许少!”

  他怀抱沈知微,疾步行走在朱红的宫墙之间。血腥味与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又危险的气息。宫墙两侧,闻声赶来的侍卫、官员纷纷跪倒,黑压压的一片,却无一人敢抬头直视。

  “所有意图窥探、擅自行动、打扰皇后休养者……”萧烬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冰冷的字眼从他口中吐出,带着地狱般的寒气,“立斩不赦!”

  这道旨意,无异于将整个天下,都变成了他为一人的囚笼。

  新帝登基的第一天,没有大赦天下,没有广开言路,而是用最雷霆万钧的手段,将所有的权力都牢牢攥在手中,只为保护一个女人。

  这究竟是深情,还是疯魔?

  所有人都跪在原地,感受着那股几乎凝为实质的帝王之怒,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位浴血登基的新皇,他的底线,他的逆鳞,便是他怀中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子。触碰者,死。

  萧烬抱着沈知微,一路横冲直撞,回到了他为她准备的、也是他曾经最不愿踏足的长春宫。

  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龙纹凤翼的软榻上,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知微,看着我。”他俯下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依旧在颤抖,“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永远不会。”

  沈知微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什么都听见了,什么都明白了。她的秘密,她用生命守护的谎言,就这么被赤裸裸地揭开。她再也无法假装,再也无法逃避。

  她缓缓睁开眼,看向萧烬。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片死水般的绝望。

  “萧烬……”她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为什么要知道……为什么不让我就这么骗你,骗我自己……”

  “因为那是我的命,不是你的!”萧烬一字一句地打断她,眼中的痛苦灼灼逼人,“沈知微,你听着!从今日起,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人是我的,你的魂,也只能是我的!你想死?想解脱?问过孤没有!”

  他几乎是失控地嘶吼着,那压抑了太久的恐惧与后怕,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殿外,魏无羡不知何时已经跟了过来,他斜倚在门框上,看着室内这一幕,饶有兴致地眯起了眼,低声自语:“帝王之怒,红颜祸水……不,或许,她是这乱世唯一的解药。最有趣的变数,果然是她。”

  也就在这时,正在为沈知微擦拭冷汗的萧烬,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胸前。那被秋水蝉翼覆盖下的肌肤之上,一抹微不可察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淡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那光芒……极为诡异,既非珠宝之光,也非反光。它仿佛是直接从她皮肤深处渗透出来的,带着一种古老而神圣的气息,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萧烬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探究与困惑。

  他没有声张,只是将这一幕深深记在心里。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转头,对着门外声音冷若冰霜:“魏无羡,滚进来!给孤救她!”

  魏无羡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迈步而入,拱手道:“陛下,臣遵旨。不过,这‘忘川’之毒的温养,可是个苦差事。每日子时,需引龙血一滴,以心头温养,足足七七四十九日,方能让毒素彻底臣服。此间凶险,疼起来,可是蚀骨焚心啊。”

  萧烬毫不犹豫地撕开自己肩上的伤口,任由那尚且温热的鲜血滴落,滴在沈知微苍白的唇上。

  “这点苦,与她受的比起来,算得了什么。”他看着她,眼神坚定而偏执,“只要她能活下去,便是让孤把这天下都碾碎成齑粉,又何妨。”

  帝王的深情,原来不是风花雪月,而是以天下为祭,以我为刃。

  沈知微看着他疯狂而决绝的侧脸,一滴泪,再次从眼角滑落。

  这一次,却是滚烫的。魏无羡的话音刚落,寝殿内的空气便仿佛凝固成了冰。那金针上的一滴血,在烛火下摇曳,像是一滴致命的朱砂,悬在所有人心头。

  “解毒之法,并非无有。”魏无羡慢悠悠地收回金针,用锦帕擦拭干净,眼角眉梢依旧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此毒名为‘忘川’,乃是天下至阴至邪之物。寻常以毒攻毒的法子,只会加速她的魂飞魄散。要解此毒,需得以魂养魂,以命续命。”

  “说人话。”萧烬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的刀锋,每一个字都带着压迫感。他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让整个大殿的烛火都为之摇曳。

  魏无羡却似乎毫无所觉,他绕着龙床踱了两步,目光落在沈知微苍白如纸的脸上,又瞥了一眼萧烬肩头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俗点儿说,陛下,您得用自己的心头血,配上您自己的龙肉,日日喂食她。龙血为引,龙魂为饲,方能在她体内重新聚起一丝生机,将那‘忘川’之毒,慢慢磨尽。不过……”他话锋一转,拖长了语调,“此法九死一生,且不说陛下您能否承受这般日日削肉剜心之痛,单说这‘魂饲’之法,便是将自己的气运与性命,都分了大半过去。此间凶险,疼起来,可是蚀骨焚心啊。”

  萧烬毫不犹豫地撕开自己肩上的伤口,任由那尚且温热的鲜血滴落,滴在沈知微苍白的唇上。

  “这点苦,与她受的比起来,算得了什么。”他看着她,眼神坚定而偏执,“只要她能活下去,便是让孤把这天下都碾碎成齑粉,又何妨。”

  帝王的深情,原来不是风花雪月,而是以天下为祭,以我为刃。

  沈知微看着他疯狂而决绝的侧脸,一滴泪,再次从眼角滑落。

  这一次,却是滚烫的。

  然而,魏无羡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陛下怕是想岔了。您的心头血,的确是好东西,但对她如今的状况,却已是杯水车薪。”

  他走到床边,无视了萧烬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沈知微的手腕上。他闭上眼睛,眉头越皱越紧,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奇怪……真是奇怪……”魏无羡喃喃自语,脸上的散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震惊。

  萧烬的心猛地一沉,厉声喝道:“何事?”

  魏无羡没有立刻回答,他松开手,又探向沈知微心口的位置,那里,正是“忘川”匕首贯穿之处。虽然血迹已经擦净,但那狰狞的伤口依旧触目惊心。他的指尖在伤口边缘轻轻触碰,冰冷的触感让他眉心一跳。

  “陛下,您过来看看。”魏无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

  萧烬挥退了左右,只留下魏无羡一人。他俯下身,顺着魏无羡手指的方向看去。

  沈知微的伤口虽然致命,但此刻却在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极其缓慢地蠕动、愈合。那伤口周围的血肉,并没有像常人一样腐烂或坏死,反而泛着一层淡淡的、莹润的光泽,仿佛有什么力量在强行修复着这具濒临崩坏的身体。

  “她的脉象……微弱得几乎要断绝,却又坚韧得不可思议。像是风中残烛,随时会灭,但偏偏有那么一丝生机,像是……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执念,在死死地吊着她。这种生机,不属于医理所能解释的范畴。”魏无羡的声音充满了困惑,“更让臣不解的是,她体内似乎有另一种力量在与‘忘川’之毒对抗,那力量来路不明,却霸道异常。‘忘川’在侵蚀她的神魂,而这股力量,却在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重塑她的生机。这……这已经不是医术,是神迹了。”

  萧烬的眸光死死地锁在那微小的伤口上,魏无羡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神迹?他从不信神佛,只信自己手中的刀剑。可如今,他唯一的信仰正躺在这里,生死未卜,而救她的线索,却指向了虚无缥缈的神迹。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沈知微的胸前。那柄“忘川”匕首被她用最后的气力握在手中,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殷红的血迹,已经染透了匕首的握柄,顺着上面雕刻的古老而繁复的纹路,蔓延开来,像是给那黑色的匕首,绣上了一朵妖异的红花。

  那纹路,似流水,似波纹,是传说中通往冥府的忘川之河。

  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将那柄匕首从她手中抽离。可她的手指却握得极紧,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后的依托。萧烬不敢用力,只是用指腹,一点一点,擦拭着匕首上的血污。

  血,温热的,她的血,也是他的血,早已在那一刻混淆不清。

  当他的指尖触到那冰冷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匕首本体时,他的动作停住了。

  血,染红了“忘川”的纹路。

  那滔天的恨意,那刺入骨血的决绝,那以命换命的背叛……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这触目惊心的红。

  他为自己扫清了前路所有的障碍,坐上了这梦寐以求的龙椅。他得到了天下,成了这天下的主。可……他失去了什么?

  他失去了那个会与他斗智斗勇,会用尽一切办法“陷害”他,却又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柔软的女子。他失去了那个唯一敢站在他面前,说“不”的人。他失去了……他的全世界。

  他曾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将她这枚最锋利的棋子握于掌心,运筹帷幄。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早已入了局,而她,就是这盘死局中,唯一的生门,也是唯一的死门。

  不可一世的铁血帝王,拥有了一切,却在一瞬间,被剜去了心脏。

  巨大的、无法言说的恐慌与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可以为夺取天下伏尸百万,可以面不改色地看着敌人血溅五步,可他却承受不住失去她的可能。

  他握着那柄冰冷的匕首,仿佛握住了她决绝的过去。他缓缓地俯下身,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冰冷的肌肤上。

  他从未如此刻这般无力。

  纵有千军万马,纵有万里江山,也留不住一个想要离去的人。

  一滴滚烫的液体,自他的眼眶滑落,重重地砸在她的锁骨上,晕开一小片水渍,瞬间便被她身体的冰冷所吞噬。

  那是他自记事起,流下的第一滴泪。

  为他那注定要被他亲手杀死的“心上刃”。

  为他那用背叛换来的江山。

  为他那无可挽回的、即将坍塌的世界。

  “知微……”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破碎的哽咽,像是迷路的孩子,“你回来……”

  “孤不要这天下了,你回来,好不好?”

  魏无羡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打扰。他看着那高傲如神祇的帝王,在爱人面前,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铠甲,露出了最深的脆弱与无助。他看着那凡俗的帝王泪,与那诡异的“忘川”之血,一同汇聚在那个女子的身上。

  他嘴角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天道之契”。

  以帝王之泪,换心上刃归来。

  以血肉为祭,奠万世太平。

  这盘棋,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也……有趣得多。太极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萧烬的声音还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那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尖刻在人心上的,带着疯狂而炽热的偏执。他紧紧抱着沈知微,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周身散发出的浓烈血腥味与帝王的威压交织在一起,让殿内所有侍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眼珠都不敢转动一下。

  魏无羡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变数。

  他站在不远处,神色自若地打量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眼前的人间惨剧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赏心悦目的戏码。他甚至还有闲心抬手拂去袖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蚀骨焚心。

  魏无羡在心中默念着这四个字,眼底的幽深愈发浓重。他研制“忘川”之时,翻阅了无数前朝禁典,知晓此毒的凶险。它不仅仅是毒,更像是一种引子,引动中毒者心中最深的执念,让他们在幻觉与现实的边缘反复挣扎,直至神魂俱灭。解法并非没有,但那苛刻的条件,比毒药本身更加残忍。

  以情为引,以血为祭。

  帝王之血,至阳至刚,足以镇压“忘川”的阴寒。可真正关键的,是那份情。必须是一种纯粹、强烈甚至不惜毁灭一切的执念,才能在“忘川”所构建的无间地狱中,为中毒者点亮一盏归家的灯。

  魏无羡本以为,这世上能具备此种情愫的,千难万难。他布下此局,本是想看看,这位新皇在帝国巅峰之上,是会如何选择江山与美人。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萧烬或许会寻遍天下名医,或许会因为沈知微的“昏迷”而性情大变,朝野动荡,他则可以趁机浑水摸鱼。

  但他唯独没有料到这一种。

  他竟舍得用自己的命,去换她的命。

  这一刻,魏无羡眼中那份看戏般的淡漠终于褪去。他第一次正视起了龙椅上那个男人。那不再是一个值得算计的棋子,一个雄踞天下的君主,而是一个……和他一样,敢于向命运挥刀的赌徒。

  “陛下的深情,当真感天动地。”魏无羡向前一步,打破了殿内的凝滞。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只是,‘忘川’之毒,才刚刚开始。陛下是以心头血为药引,也只能强行压制七个时辰。七个时辰之后,毒性若不能根除,便会再次反扑,届时……神仙难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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